在,其他几位姨娘也都到了。
院子里的一大群人或坐或站,大有一副审判的架势。
跪在地上的云霜一见到叶国公,立马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老爷~”
她的唤声满了委屈和无助,两只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叶国公。
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目光冷然,令叶国公感觉到了一丝压力。
叶国公走到了院子里,微微攥起了拳头。
别看他平日里威严十足,可也是个怕老娘的。
站在人群中的叶卿颜眼神天真淡然。
她很想知道,父亲对云霜究竟有多疼爱。
这份疼爱,是否值得父亲为此违抗老夫人。
云霜掩面抽泣,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小腹,看起来悲悲切切,惹人心疼。
叶国公先是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,恭敬道。
“儿子见过母亲。”
说完,他忍不住看向跪在旁边的云霜,强忍着要去扶她的心情。
老夫人看得出自己这个儿子的不忍和心疼,她两只手扶着拐杖,目光阴沉。
“这婢女行为不检,勾引主家,按照府中规矩,应当乱棍打死。”
老夫人的语气非常平淡,平淡的不将人命放在眼里。
云霜颤抖着身子,一只手无力地抓住了叶国公的脚踝。
“老爷,求您救救云霜肚子里的孩子吧……”
叶国公低着头,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。
一方面,他作为儿子,不能违抗母亲的命令。
另一方面,他作为父亲,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腹中。
秋姨娘始终没有说话,就连看着云霜的眼神也是出奇的平淡。
若是放在以前,得知自己的婢女勾引了老爷,她早就上前动手了。
之前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。
负责掌家的杜姨娘站起身,对着老夫人甚是恭敬地行礼。
“母亲,到底是一条人命,而且还怀着老爷的孩子,还请您从宽处理。”
杜姨娘怕是唯一一个替云霜说话的姨娘。
因此连老夫人也没有想到。
叶卿颜暗暗地看了一眼杜姨娘。
杜姨娘的脸色甚是担忧,而且透着深深的同情和怜惜。
没有人能够看出她那张温柔贤惠的外表有何不妥。
杜姨娘开口后,叶国公立马向着老夫人请求道。
“母亲,儿子想要收了这婢女,还望您能够顾惜……”
“顾惜?顾惜什么!”老夫人倏的打断叶国公的话,愤愤地望着他。
她的目光之凌厉,令叶国公也有些害怕。
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身,缓缓地朝着叶国公走去。
她那两条腿,仔细看有些跛。
“你难道忘了,当年是谁害死你妹妹,又是谁害的我落下腿疾!”
老夫人的声音满了逼迫和悔恨,使劲地用拐杖戳着地。
叶国公咬着牙,面色泛白。
他低着头,闷声说。
“母亲,儿子没有忘记……”
“既然没有忘,那你还敢在这里保她么!”
老夫人步步紧逼,目光直指云霜。
云霜抬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叶国公。
见到叶国公那脸上的犹豫,心中失望透顶。
她眼中布上了一层讥讽。
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,嘴上说的信誓旦旦,结果还不是这般没担当。
好在颜公子早就提醒过她要如何应对。
云霜将上身伏下,朝着老夫人行了个大礼。
她带着哭腔,央求道。
“老夫人,奴婢自知身份卑微,不敢奢求什么。
但好歹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是叶家的血脉。
老夫人,您大慈大悲,可怜孩子是无辜的。
只求您让奴婢生下这孩子,之后不管您要如何处置奴婢,奴婢都认罚。
求您了老夫人,求您了……”
叶国公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卑微求全,感到愧疚不已。
他也勇敢地对上了老夫人,恳求道。
“母亲,儿子也求您了。”
老夫人看了一眼云霜,见她说的如此诚恳,心稍微有所摇动。
孩子的确是无辜的,这话倒是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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