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暮轻瞥了眼自己要处理的文件,和叶之桃说道:“我尽快,忙完就一定去找你。再不去,我的小蒙就要被老师拐走了。”
叶之桃被她哄得很开心,心里的烦躁和不安也就平息了一点。但挂完电话后,叶之桃的神色一下变得平静起来。她伸手,抚摸着《告别》的剧本,心想在明天,小蒙的老师就要死了。
死亡究竟是什么感觉呢?
是黑暗,是死寂?还是一种痛苦到麻木的空虚?
在和往常平静的某一天里,老师开车从父母家里来到和小蒙的小家,和她共度良宵。但就在这个深夜里,一个轻生的男人在家点燃煤气罐,爆炸自杀了。
爆炸让整栋楼燃起大火,老师惊醒,推着小蒙起来,裹上衣服逃生。但最后,小蒙在消防员的帮助下逃脱危难。可老师没有出来,她倒在了被火焰吞噬的楼梯里。
黑夜里,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不觉于耳。小蒙模糊的视线看向燃烧着的居民楼,然后看到了被消防员抬出来的老师。
火焰让老师的半边脸焦黑,可能看到的地方还是如此美丽。
小蒙动了动指尖,最终昏了过去。
拍完这段戏之后,叶之桃被助理搀扶起来,裹着毛巾擦掉脸上漆黑的妆容。黑暗中,她抱着保温杯喝水,一边喝一边静默无声地哭了一场。
这一切都被张已明拍摄到镜头里。
张已明知道,叶之桃入戏了。
知道她入戏之后,张已明还是很高兴的,可为了影片着想,张已明还是走过去,拍了拍叶之桃的肩膀:“之桃啊,你现在可不能哭,一会拍停尸房的戏份,也不能哭。”
叶之桃满含泪水,抬头看向张已明,仿佛在说人家未婚妻都死了,你还不让我哭,这也太过分了吧。
张已明叹口气:“哎,你是个成年人,是个坚韧的女性。成年人的悲伤就好像深海下的波涛,即使已经暗潮汹涌,面上也要风平浪静。”
“这就是生活,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坚强振作起来,你也要伪装成这样子。只有你的悲伤会告诉你,你不能。”
“所以你得收着,知道吗?”
叶之桃捧着保温杯点头。眼泪随着她点头时落下。叶之桃抬手,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,含着哭腔道:“你先让我哭完。”
等叶之桃哭完,情绪收得差不多了,张已明就开始拍一下场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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