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我的这一番难听的数落,我发现沈冰瑶的肩膀忽然开始抽搐了起来,她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模样,可两行清泪,却缓缓从她脸角滑落。
沈冰瑶哭泣的模样,让人分外垂怜,若是换做别人,哪怕是再怎么铁石心肠,也会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,可我明白她曾经的手段,我也知道她都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。为此,我无动于衷。
“你哭什么?还觉得自己受委屈了是不是?”
我没好脸色地看了沈冰瑶一眼:“沈冰瑶,我知道,沈老爷子把你从小就当成宝贝端着,宠着你护着你由着你任性,但你要明白,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你转的,不是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意志行事,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以你的标准来衡量对错,你只不过是一个游走在阴阳间的孤魂野鬼,说得难听点,沈老爷子走了,你什么都不是了!”
说话间,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冰瑶的身上,可沈冰瑶却罕见地避开了我的目光,泪如雨下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是要赶我走吗?”
沈冰瑶开口了,她的声音和蚊子一样细小,却又流露出一丝本不该有的伤感。
沈冰瑶的伤感让我感到很奇怪,她的眼泪也是那么的莫名其妙。
当她把别人的心脏从胸口活活摘出来,当她将一整个医院化为火海时,她都无动于衷,可偏偏因为我的几句话重话就垂泪伤感,实在不符合逻辑。或者说,不符合我印象中的沈冰瑶的风格。
只不过,沈冰瑶的这句话猜对了。
我深深地叹了口气,朝沈冰瑶点点头:“沈老爷子要托付给我的,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可怜女孩,而不是一个魔鬼。你之前做过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,但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能容忍的底限,你就当我言而无信好了。”
“更何况,就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那燃烧在医院的鬼火,迟早会被人查出来,到时候,许多打抱不平的道士都会前来向你索命,离开这儿回到鬼间,或许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……”
我本来想着,能让沈冰瑶在这儿安顿下来,也方便我照顾她,履行好当初沈长秋对我的嘱托。可计划赶不上变化,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沈冰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冷血动物。
而此时,我正式向沈冰瑶下达了逐客令。
在我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,沈冰瑶的身体明显出现了一丝颤抖,她目光幽怨地看着我,而我转过了身,不去看她看我时的眼神,也不想去看她离开时的背影。
灵婴的哭泣逐渐平息,整个屋子也一片死寂。
良久,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却见沈冰瑶依旧站在我的身后她的目光犹如刚才一般的幽怨。
我本以为,沈冰瑶会像第一次一样,留给我一个冰冷的眼神,或者冷不丁地狠狠吸上我一口血甚至是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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