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:“妈妈你看那是谁?你认识她吗?”
水野由美子一般都不会主动去看人,仿佛怯懦的小动物,在人多的地方只会盯着女儿,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。
陆玉骨哄了好一会,她才胆怯地缓缓看过来。
大池步悠子早就在陆玉骨哄人时候,就急急忙忙擦了擦脸,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来。
两个女人的目光接触,一个希冀,一个却好像被烫到了一样,飞快挪开视线。
陆锦骨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,低声提醒:“你别盯着水野阿姨,她害怕和人对视。”
“哦哦,好的。”
感觉对方没有盯着自己了,水野由美子才在女儿的鼓励下,犹犹豫豫再次看了过来。
这一看就看了许久,她的表情从怯懦到茫然,再到狂喜和震惊交织。
第一次,水野由美子主动离开了女儿身边,走了几步,她颤声问:“是姐姐吗?”
大池步悠子差点跳起来,却又生生忍住,慢慢站起身来,柔声呼唤:“妹妹,是我。”
“姐姐!”水野由美子再走几步,两个女人已经面对面了。
大池步悠子张开双臂,再次流下泪来:“妹妹!”
两人紧紧抱在一起,伏在对方肩头的大声哭泣。
陆锦骨与陆玉骨对视一眼,都默默退到一旁,暂时把空间留给这对激动的姐妹。
良久过去,两人都哭累了,这才手拉着手坐下来。
一个问:“妹妹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?”
一个说:“姐姐你到底去哪了,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?”
说上几句,又眼泪汪汪地彼此看上半天,或者看着对方傻笑。
这幅样子,更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架势了。
水野由美子身体的底子到底是在被软禁时伤了,这样大喜大悲的冲击下,很快便累了,靠在姐姐身上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陆玉骨擦眼睛,刚刚她也忍不住哭了,低声道:“好久没看到妈妈这么放松了,姐姐,如果,如果……”
侧头看向一脸为难的妹妹,如今两人的关系倒比过去和谐了不少,陆锦骨猜到对方的意思,笑了笑:“放心吧,如果她弃暗投明,我会让她们姐妹团聚的。”
陆玉骨松了口气:“谢谢姐姐。”
大池步悠子眼神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发顶,在水野由美子突然皱起眉头的时候,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,还低声唱起了歌。
陆锦骨听出来,正是那首让她一战成名的《樱花歌》。
时光或许改变了大池步悠子的气质、心性,却仁慈地没有拿走天赐的歌喉,哪怕只是随口哼唱,也空灵漂亮。
难怪当初有“空灵歌姬”的称号,搭配上那种易碎感,确实很惹人怜爱。
轻缓的歌声中,水野步悠子终于睡得安稳了。
陆玉骨走上前轻轻道:“让妈妈去床上睡吧,这样子她起来很容易不舒服。”
大池步悠子依依不舍,却还是以妹妹的舒适为先,轻声同意了。
两个健壮的女仆走进来,推着特别改装过的软床,轻手轻脚地将人抬上去,陆玉骨亲自推着床铺,冲大池步悠子微微点头:“那我去陪母亲了……小姨。”
这个称呼让女人一怔,继而绽放了一个极为欣喜的笑容。
她有些无措地答应着:“哎……”
这儿只剩下陆锦骨与大池步悠子时,气氛又严肃起来。
但大池步悠子反而没有之前被逮住时的紧张了,带着一种心愿已了的无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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