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的身影,说要帮她续命,但她拒绝了,我也曾将延寿的丹药送给她,她也拒绝了。”
潘诞站在老天师的尸首前,眼神有些怅然,而后哈哈大笑,状若疯魔。
“她不知道这里是假的,但她太了解我了,还是和以前一样,我心里的事,什么都瞒不过她。”
“可师祖,咱们龙虎山应该有延寿的天材地宝吧,或许您可以给师祖母服用,而且这里不是梦境吗?摩罗会让她死去?”
神通——吹毛化物!
张九霄凝视着张乾阳,道:“又是伱的把戏!”
老天师点点头,长叹一声,道:“凤云最近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,有时候,我大声喊她,她也没有反应。”
老天师摇头道:“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,唯有凤云是真的,所以她会老,也会死。”
这时,潘诞突然动了,他朝着老天师冲去,挥手甩出了一张金色符箓。
两层紫气养元功,最多只能延年益寿,而师祖母刚过完九十大寿。
但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笑声。
声音苍老而浑厚,让众人为之一震。
灵符绽放光芒,化为无数道金色枷锁,将众人困在原地。
柳凝烟狠狠瞪了一眼张乾阳,显然连她也不知道详情。
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白发上,好似镀上了一层银辉,显得那般宁静和美好。
“嗯,不回去也无妨,我理解——”
每个人对活着的定义不同。
老天师拍拍李道玄的肩膀,道:“回去。”
老天师望着妻子熟睡的那间屋子,目光露出一丝柔和。
张乾阳微微一笑,道:“是我徒儿的建议,他说为了以防万一,不如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你们恐怕很难想到,我们拼死守护的,只是一具化身。”
李道玄不解道:“为什么?”
……
但张乾阳是有着三五斩邪雌雄剑相助,可见论真实战力,他比起张九霄,还是要差了一些。
“而真正的师父,早就被悄悄转移到授箓院中,让道玄去将其唤醒。”
吴大宝、柳凝烟等人撑着伤势,将老天师转移到了一旁,以免被战斗波及。
回到现实中,哪怕他是道门第一人,人间无敌的阳神大能,陪伴他的,却只有千里孤坟,冢中枯骨。
他看向老天师的尸体,但下一刻,他瞳孔一凝,露出惊恐之色。
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宛如浴血而立的战神,瞳枢电转,发丝狂舞,眉心的雷霆印记灿若星辰。
他望着李道玄,目光无悲无喜,只有长风吹动他的白发,和那袭宽大的天师紫袍。
潘诞走到老天师面前,眼中露出一丝恨意,他举起匕首,在张乾阳愤怒的咆哮声中,一刀砍下了老天师的脑袋。
“摩罗以为他看透了人心,却不知道,人世间的情爱,并不完全是羁绊。”
吴大宝擦掉眼睛中的泪水,臭骂道:“好小子,连我都瞒住了!”
老天师走进房间中,和曾经无数个日夜一样,他为妻子掖好被子,将她散落的银发拢到耳畔,在她布满褶皱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而后离开了房间,小声关上了门。
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李道玄话说到一半,突然抬起头,不可思议地看向老天师。
满头银发的老妇人,安详地睡在床上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永远睡去。
李道玄一怔。
只见老天师的尸体变成了一根断裂的发丝。
两人呈势均力敌之势。
老天师点点头,道:“凤云她本就是普通女子,没有修道的根骨,这也是当年父亲反对我娶她的原因,尽管我时常以法力为她温养,但她最多只修成了两层紫气养元功,便难有寸进。”
这个昔日镇压妖魔,让弟子们进行实战历练的地方,如今已经一片狼藉,四周到处都是剑痕和焦黑的印记。
“因为她说,她不想让我为难。”
老天师缓缓走过来,凝望着潘诞,道:“阿莲,何必再躲躲藏藏,借他人面目示人,堂堂天师血脉,敢做,却不敢当吗?”
众人再次大惊。
这一次,连张乾阳和张九霄都露出了讶然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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