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白看。平心而论,他压根儿就没想过真的将那个小沙弥寻找出来。
“大人可查找出来了?”知客僧在一旁问徐驰道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人上午还和颜悦色的,下午就来找茬儿了。
徐驰肃然道:“你确定这些人都是和尚?你确定都是你庙里的?”
知客僧哭笑不得,答道:“自然是和尚了,俗世之人,哪里有剃光头的?大人何有此问?”
“我靠!剃个光头就是和尚吗?老子把头剃了,未必就是和尚?难道你们当和尚的,就没有和尚证?”居民有身份证,司机有驾驶证,当兵的有军官证,出生的时候要有出生证,死了还要有死亡证,按照徐驰的推理,当和尚的自然得有和尚证。
“和尚证?”知客僧饶是见多识广,硬是了懵:“大人所谓的和尚证,恕贫僧孤陋寡闻,贫僧实在是不知所谓也。”
徐驰骂道:“你这和尚是怎么当的?竟然连和尚证都不懂?举个例来说,老子当县令,要有盖戳的官印,老子当将军,要有调兵的虎符。如果老子只穿着将军的衣服,而没有调兵的虎符,难道老子就是将军了?”
“大人所说的和尚证,是否就是度牒?”罗盛在徐驰身边的日子比较长,心里清楚地知道,他的大将军,有点二百五,有点不着边际。比如,他的自称是“老子”,称呼别人就是“狗日的”擂鼓前进叫“吹冲锋号”,鸣金收兵叫“吹集结号”男子称“有把儿的”,女子称“那妹子”。
事实证明,罗盛队长的猜测不错。徐驰点了点头:“对,就是度牒,你们都有吗?”
知客僧大汗,长舒了一口气,答道:“有有有,鄙寺三百八十名弟子,皆有度牒大人可要查验?”
“老子当然要验,现在他妈的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假证贩子层出不穷,谁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办假证的?快去快去,都把你们的和尚证拿出来,老子要查看查看。”
后世某天朝,卖几棵白菜都得办十几个证明。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,需要两百多个证明,才能证明自己确确实实来过世上一遭。有时候,为了办到一个“证明”,就需要n个别的“证明”来证明这个“证明”。即使贵为gong主义的接班人,国家的主人,有时候也不胜其烦,有时候也弄些假证,来蒙骗自己的仆人。
知客僧一惊,难怪官府大张旗鼓的来白马寺,竟然是出现了假度牒。佛门清静之地,竟然出现了此等败类,这还了得?知客僧为了自证清白,当然有必要配合徐驰的工作,虽然他一直都挺配合的。
白马寺香火鼎盛,和尚们不必辛苦外出化缘,度牒自然没必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。再则,和尚虽多,却都是些熟悉的面孔,彼此知根知底的,谁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做,去查验人家的身份证。如今官府心血来潮,突然要查,和尚们慌乱了一阵,各人自去睡觉的僧房,翻箱倒柜的将度牒寻了出来,又重新回老地方听候查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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