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兰一下子了悟,立即走过去,打断了他们的哭声,“那个……胡岩,大姐,这是之前买来的蛋糕,都快化了,你们要不然先过个生日?”
胡岩闻言,连忙道:“对!妈,我们先过生日,我这次回来,就是想陪你过个生日的!”
于大娟抽噎着,点点头。
胡岩扶着于大娟,在沙发上坐下来,又招呼着白清微和陶兰也跟着坐下来。
白清微和陶兰没有拒绝。
于大娟知道胡岩的最后心愿,虽然哭得不行,但还算是配合。
其实,打从胡岩记事起,于大娟就没过过生日。
胡岩的爸爸觉得,于大娟天天在家里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根本不需要过生日。
今年,正好是于大娟四十岁的生日,他就想好好地,给于大娟过个生日。
他一边小声地安慰着于大娟,一边让她许愿,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于大娟绷着情绪,一步步地配合。
白清微和陶兰就坐在旁边看着。
于大娟看着蛋糕,闭上眼,开始许愿。
她希望,胡岩能够再投胎做自己的孩子。
但是,这话她没有说出来。
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。
白清微看着于大娟的模样,心里很清楚,她许得什么愿,并没有说话。
于大娟抽噎了片刻,在胡岩的哄闹下,开始切蛋糕。
胡岩将最中间那一大块,留给了于大娟,还给白清微和陶兰一人切了一块。
唯独他没有,因为他吃不了。
但即便只是坐在旁边看着,见于大娟吃下蛋糕,他心里依旧很开心。
于大娟吃得开心又难过。
白清微和陶兰出于情面,都跟着吃了几口蛋糕。
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白清微望着还依偎在一起的于大娟和胡岩,犹豫片刻,还是开了口,“胡岩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胡岩心里一沉。
却也知道,人鬼殊途。
胡岩便转头望向于大娟,对她笑了一下,“妈,我这次就先走了。”
于大娟刚止住的眼泪,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胡岩抽出一张纸,连忙替于大娟擦眼泪,“妈,不哭了,我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这话,就如同以前,他每次偷偷来看望于大娟后,离开前会说的话一样。
只是,胡岩和于大娟都知道。
以前是真的有下次。
但是,以后再也没有下次了。
于大娟紧紧地抓着胡岩的手,不想让胡岩离开。
可是她心里也无比地清楚,胡岩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。
于大娟用力地握了握胡岩的双手,紧盯着他,哽咽道:“岩岩,你,你如果去投胎了,你等等妈妈,你再来投胎做妈妈的孩子好不好?”
胡岩的情绪一直还算是稳定。
听到这话,差点真的绷不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压下去后,才笑了一下,“好!”
他答应得痛快,但他自己心里清楚,这不能强求。
他也不知道,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。
胡岩站起身来,跟于大娟道别。
于大娟再不舍得,最后还是放开了手。
白清微和陶兰带着胡岩,在于大娟紧追不舍的目光下,离开了锦绣小区。
从锦绣小区出来,胡岩还在低头抽噎。
白清微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别难过了,你心愿完成了,应该开心才对。”
胡岩嗯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我知道,我应该开心的……”
白清微也不好再说什么,便先带着陶兰和胡岩回清风观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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