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布置,自然清楚是崔昭容没有等到自己。
崔澈缓过劲来,沉声道:
观音婢的手法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舒适。
若不是长孙无忌眼疾手快,将他扶住,崔澈险些昏倒在地。
“朕没老,不需要人扶!”
“她可曾念起过我?”
“母亲不会怨你的。”
崔澈充耳不闻,如行尸走肉一般,走向灵堂。
崔澈跪坐在崔昭容的棺前,烧着纸钱问道:
崔澈还是东隋相国的时候,就已经为崔昭容加了郡君的封号,在崔昭容死后,崔澈又专设国夫人,追封虞国夫人。
胡子邋遢的崔澈经观音婢这么一说,突然就感觉到了头皮瘙痒,他颔首道:
崔澈看着崔弃疾憔悴的面容,心中闪过一丝安慰,又看向消瘦的裴秀,崔澈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他失声痛哭。
裴秀与他一并烧着纸钱,回道:
“是在睡梦中过世的,没有痛苦。”
而崔澈更是在出殡时,派遣太子崔弃疾,手执哭丧棒,为崔昭容送行。
沿途所过州县,民众无不夹道恭迎。
崔澈来到这个世界,便是崔昭容一直在照顾着他。
对于这一天,崔澈早有心理准备,但真正听说这个消息,还是感觉到心如刀绞。
太子崔弃疾与侍中裴秀迎了出来。
崔澈沉浸在崔昭容去世的悲伤中,难以自拔。
“姑母走得可还安详?”
“姑母年纪大了,我应该守在晋阳,也不该让乐儿去雍州。”
杨丽华瞪他一眼:
“我哭陛下好狠的心。”
这天是高氏在偏殿照顾崔澈的起居,观音婢也一起跟来了,她端着水盆,问道:
“父皇,今日能否让女儿为伱梳洗。”
“一直念叨着你,也念着乐儿(裴乐)。”
但他终究是回来晚了,虞国公府已经挂满白布。
崔澈之所以没有自己亲自去送,则是因为崔昭容的去世,给了他很大的打击,崔澈悲伤过度,身心俱疲,如今正在大明宫养病,国事继续交由房玄龄等人处置。
长孙无忌只得放手,崔澈踉踉跄跄的走进虞国公府,宾客们见着他,纷纷跪地行礼。
崔昭容的葬礼规格高,但并没有多少陪葬品,在她生前嘱咐后世时,就对裴秀有过叮嘱,让他薄葬。
又是一阵沉默,许久,灵堂内只剩了二人低声抽泣的声音。
崔昭容年近八旬,在七十便可称作古稀之年的古代,已经是高寿。
途经定州安平县时,崔澈带着崔祐之在族人面前露过脸,拜祭过祖宗祠堂,又往祖坟,指着一座座至亲的坟茔,向崔祐之介绍他们的身份。
一旁的高氏看着这一幕,心情复杂得很。
崔祐之却安慰道:
“皇祖母莫要责怪皇祖父,孙儿经历过这一遭,大有所获,所以孙儿觉得,真该让阿爷也来体验一番。”
哪怕这些人,他也就见过祖母崔封氏。
观音婢习惯了继父温和有礼,倒也没有多少惊讶,熟练地为崔澈洗着头发。
宫婢端着污水出殿,观音婢的小手捧着毛巾,耐心地为崔澈将头发搓干。
她发现了崔澈鬓间生出了一缕白发,崔澈在铜镜里也发现了。
梳发髻时,观音婢想要将它遮盖住,崔澈摇头道:
“不用藏了,人总是会老的。”
思路还是乱,我今晚再请一个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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