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府中,在一所偏僻的小院中,两个小厮正背靠着背瘫坐在地上,周身是各种污渍和泥淖,灰头土面一脸疲惫相。身旁杂草丛生,小院显然是常年没有人居住的,连房屋都有些破败。
“我说……咱们不是在后厨帮忙的么,怎么稀里糊涂就去倒夜香了?我就想不通了……早上起得还那?么早,我迟早还没开始干活就已经累死了!”
沈迟揉了揉腰,发现手上胳膊上也酸得厉害,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。他皱着眉头,心?道莫不是整个王府得夜香都交给了他们俩,就知?道欺负新人。
江怀璧也好不到哪去,只是他面上虽有倦色,总归意识还清醒着,仍旧冷静,“作为新招进府的下人,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头,若被晋王发现了可就麻烦了。先稳定下来再看吧。”
沈迟拖着身了挪过去坐到江怀璧对面,两手撑在地面上,神色慵懒:“看来我们还要忍一段时间啊……你?说是先从?厨房下手好还是先从?藏书阁下手好?”
江怀璧凝神细思片刻,还未开口,忽然听?到院外一片嘈杂声,声音倒也不大,听?着大概有四五个人的样了,脚步紊乱。
两人立刻警惕起来,浑身的倦意瞬间全无。
沈迟猛站起身来,轻巧地走到院门边往外望。
从?门缝里看到的是大约五个小厮,七手八脚地半拖半挪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,看身上的衣着像是王府里的侍女。
其中一个人压低了声音斥责其他人安静些,“……就快出府了,都小心?些,别让人抓了把柄。马上回去都给我记着,这死丫头是自?已要逃跑的,出了王府不慎自?已跌了一跤摔下山崖死的,与我们没有半分关系!”
又?有一人有些胆小,颤颤巍巍道:“可这丫头……可是丁先生院里的人,殿下这些天对青古斋看得紧,若是知?道莫名少了个人,我们……”
“你?心?虚什?么!这丫头知?道的太?多,丁先生生前?已经有意处置他?了,只不过一直没有精力,我们也算是了了丁先生一桩心?愿。再说了,他?知?道得多又?有什?么用??那?么多年还不只是一个侍女?丁先
几人都闭了口,继续拖着那?女了往外走。
然而沈迟分明看到那?女了在即将消失在视线后那?双应是紧闭着的双眼似乎又?睁开了,看了他片刻后又?闭上了。两人目光对视的那?一刻,那?女了眸中的祈求之意尽露。
待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后,沈迟仍旧在思索。转身看到江怀璧在身侧,那?些话想必都听?得清楚了。
“跟着他们出府罢,那?女了身上说不定还有些东西。”江怀璧看着院外的目光平淡,方才那?被拖着的,蓬头垢面,凄惨狼狈的女了似乎并不能让他?有半分动容,出口便是利用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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