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康复,为此,甘愿付出任何代价……”
刘曙虽然浑,但其认真起来的时候,散发的气质与平日里是完全不同的。只是一瞬间的感触,但刘皇帝心中确信,这个逆子此番话,乃是发乎真心。
见其这幅表现,刘皇帝终于动容了,好生打量了这个还不满九岁的孙儿,而刘文演也以一个倔强的表情迎接着刘皇帝的审视。
说着,便在祖、父两人诧异的目光中,把那罐子往地上一掷,罐碎,蛐蛐出,刘文演反应奇快,把那只善斗的蛐蛐给踩死了……
可惜,刘皇帝的回应让刘文演失望了,只见刘皇帝抚着刘文演的小脑袋,轻笑道:“你爹混账了二三十年,但愚者千虑,必有一得!他说得不错,这小物什,确实是玩物,偶而娱情即可,切不可因此荒废了学业,磨灭了斗志!”
大概是有刘皇帝在旁的缘故,面对刘曙的呵斥,刘文演一点都不怕,毕竟适才连皇祖父都认真地看他玩蛐蛐。抬起脑袋,眼巴巴地望着刘皇帝,那无辜的小眼神,倒是充满了演技派的灵气。
闻声,刘皇帝瞥了刘曙一眼,只是一个平静的眼神,便让刘曙心跳加速,下意识地低下头。
闻问,刘曙躬身应道:“臣只是诵读黄庭,日夜为陛下祈福!”
快步上前,几乎是把着刘文演的脑袋让他跪下,嘴里训道:“还不谢谢祖父!”
老脸上多了些表情,勉强算是表示善意的模样,朝着石桌前一指,轻声道:“坐!”
“谢陛下!”刘曙谢恩,扭头见着仍专注地逗趣着罐中蛐蛐的刘文演,不由得怒从中来:“孽畜,如此玩物丧志,岂能成大器!还不快退下,我稍后再找你算账!”
在刘曙看来,刘皇帝如此评价,几乎就是给了刘文演一个前途,虽然有些玄乎,但如今刘皇帝的影响力就是这般大。在世神祇,可不是开玩笑的,只要一息尚存,旁人纵有再多的心思,也不敢炸毛。
听其言,刘皇帝眼皮子抬了抬,略带哂笑道:“你竟然会关心起朕的身体来了,真是奇事一桩啊!”
良久,刘皇帝指着刘文演,冲刘曙感叹道:“你这个儿子,将来的成就,不是你可以想象的!”
“你这身打扮,意欲何为?”刘曙的怪异打扮,并没让刘皇帝有丝毫动容,只是淡淡然地发问。
听到这个评价,刘曙不由喜上眉梢,这可比夸他自己还要让他高兴,当然,他很少受到表扬罢了,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。
夏日凉亭间,石桌边,刘皇帝两手抱怀地趴着,老脸上带着一抹慈祥,聚精会神地看着刘文演的操作,这幅带着点温馨感的画面,在刘曙眼中,显得那般地不真实。
此时的刘曙,穿着有些不着调,一身道袍,服色双鱼八卦,头顶偃月冠,打扮得挺整齐,就是不见一点道家的出尘之气。
蛐蛐尖锐的叫声,把刘曙拉回了神,放慢脚步走了上去,近前三五步时,立定躬身一礼:“臣参见陛下!”
小插曲过后,刘皇帝让刘文演退下,又屏退随侍众人,独留下刘曙。
父子二人独处,刘曙顿时亚历山大,也不敢坐了,让也不坐。刘皇帝一时不说话,只是盯着后园的静湖,格外出神,似乎魂都飞走了一般,更不会在意刘曙了。
而这样的体验,对于刘曙而言,别提有多煎熬了,终于,刘曙没能忍住,出声道:“陛下若罪臣,臣绝无怨言,请降诏吧!”
刘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还是有些作用,至少让刘皇帝回了神,玩味地看着脸上带着点释然的刘曙,轻声道:“你觉得,朕亲自过府,是来治你罪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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