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内殿传来一阵轻咳,戚婵猛地一下站起来,急步往隔壁走去,守在李玄瑾的床头的太监见皇后娘娘和皇太女进来了,赶紧低着头让开位置,李玄瑾刚刚只是咳嗽而已,没有睁开眼,此刻他的呼吸已经平缓,戚婵松口气,这个时候,李玄瑾的眼睫轻轻翕动,眼皮微微往上抬起。
戚婵赶紧在李玄瑾的床头坐好,及至李玄瑾的瞳仁里倒影出她的身影,戚婵一边让太监去请太医,又低声问他:“有没有哪儿不舒服。”
李玄瑾的目光有些茫然,怔愣后才反应过来如今是什么状态,他对着戚婵摇了摇头,然后手肘撑着床板坐起来,戚婵见状,扶了他一下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话,见父皇还是没注意到自己,李顺宁不由得叫了他一声。
“父皇。”
此声话落,李玄瑾长长久久落在戚婵身上的目光才挪开,偏过头后瞅见立在床边不远的李顺宁,“阿宁,咳咳,你也在啊。”
他和李顺宁说了两句话,顺便问了下宫里的情况,目光便又转回了戚婵身上。过了片刻,太医进来把脉后,说陛下暂无大碍,戚婵和李顺宁都松了口气。等太医一退下,戚婵则别过头道:“阿宁,时间不早了,你去歇息吧。”
自己现在留在此处的确没什么用,而且父皇的精神也不大好,她轻轻颔首:“儿臣先行告退。”
这两年她父皇母后住在皇庄,她在皇庄里也有专门的院子,时常打扫,李顺宁修整了一夜后,第二日一早便去陪戚婵用早膳。
早膳后,李顺宁见自己母亲气色不错,便道:“母后,你和父皇回宫住吧,如今哪怕父皇住在皇宫里,大臣们也不会把儿臣当个木柱子了。”李玄瑾和戚婵来皇庄住,除了皇庄景好安静外,最重要的原因,还是李顺宁,虽然六年前时机成熟的时候李玄瑾就立了顺宁为皇太女,几年下来,顺宁的表现不仅不曾让人失望,还时有惊喜,但这个世间总少不了顽固不化的人。
早几年李玄瑾就想放权给顺宁,不过有些事明明是顺宁负责,但有些老臣依旧不厌其烦地来寻李玄瑾,如此之下,李玄瑾便带着戚婵离开了皇宫。
宫里没了陛下,能做决定的只有皇太女了,当然,这两年让顺宁彻底独当一面,也是对她能力的证明。
戚婵定定地看着李顺宁,顺宁的眼睛里倒有几分对他们回宫的期待,戚婵轻笑了一下,“阿宁,你父皇其实不大喜欢皇宫。”
李顺宁一愣,不大相信地看着戚婵。
戚婵知道让顺宁相信这一点很难,因为李玄瑾过往二十余年的表现都很好,对皇宫虽偶有厌倦,但那是正常的厌倦,是对一个地方居住久后的不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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