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科斯塔外。
突如其来的天雷滚滚击碎了酝酿已久的威压,如岩浆般翻滚的大地渐渐平息下来,泰坦看着由远至近的白发老人,脸色平静而淡漠。
“好久不见,拉姆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见面。”
拉姆轻轻叹了口气:“如今海德林已不复存在,当初的仇恨也该放下了,不是吗?”
“我曾放下过,可人类又做了些什么?”泰坦淡淡地说道。
第一灵灾之后,土灵族曾向人类妥协,栖居在人类给他们划分的地方,不擅自踏足外界,可结果呢?结果是人类贪得无厌,无视协议上的条条款款,想方设法压扣他们本该得到的资源,导致土灵族人口基数骤减,一蹶不振,差点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。
若非如此,一向遵守承诺的神明,为何会撕破脸皮和人类开战?
都是被逼的。
“我说了,海德林已经不复存在。”拉姆重复道,“外面的世界,现在叫做蓝星。”
“都一样。不管在哪个世界,贪婪的人类都不该继续存在。”泰坦说出了一件让拉姆沉默的事:“你说外面的世界叫做蓝星,而我最后的族人,便是死在了这些蓝星人手上。”
自秩序之战过后,三大教会对于异族的态度一直是格杀勿论,三百年的时间,无数种族倒在了骑士团的刀枪之下,也许,其中便有从海德林迁徙而来的土灵一族。
事实到底如何,拉姆没法去求证,但他相信泰坦不会说谎。
每个神明和自己的族人之间都有着特殊的感应,这种感应说不上多清晰,更远远没有细致到可以探查到每个族人生死的地步,但是,当所有族人全部丧生,神明便会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孤哀感,好像心脏少了一块,在海德林的历史中,不少神明都曾因此发疯,和人类不死不休。
现在的泰坦,似乎也走上了这条路。
“你会死……死了之后,不会再有机会重新降临了。”拉姆说道。
土灵族的灭绝让泰坦成了孤家寡人,而泰坦又才刚刚降临,还没来得及用精炼去培养自己的信徒,他这一死,便再没有谁会不计代价的帮他复活了,至于蛮神血祭大阵……人类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的。
尽管贪婪,尽管卑鄙,但不得不承认,这个种族在某些方面非常聪明,否则,他们也不会成为世界的主宰,从诞生之初一直衍承到现在。
当初选择和人类势不两立神明,豪神须佐之男,美神吉祥天女,夜神月读…等等,最终无一例外都彻底陷入了长眠。
拉姆在劝泰坦回头。
拉姆是人,但同样也是神。
神明也是一个种族,这个种族的数量本就稀少,死一个便少一个,拉姆不愿看到有一天海德林的神明只剩下他自己,那样真是想找个有共同语言的朋友都找不到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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