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府大厅,赵姬和异人双双跪于厅中,吕不韦向背而立,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呼吸。
“吕老板,我对不起您,我没能遵守约定,私相授受,请您责罚。”赵姬率先打破沉默。
吕不韦肩头略微耸动,却仍无言语。
异人连忙磕头说道:“吕兄,都是我的错,但我和赵姬是情投意合,还请吕兄成全,弟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。”
吕不韦闻言怒道:“赵姬是我怡春院的招牌,她若去了,我怡春院如何立足?那些王公权贵我又如何应付?”
异人磕头不止,斩钉截铁道:“若蒙吕兄大恩,他日发达之时,我定结草衔环以报。”
“噢,若他日汝得富贵当如何?”吕不韦冷问道。
“当与兄同富贵?”异人答道。
“若得天下如何?”吕不韦继续问道。
“当与兄共天下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吕不韦闻言大笑,“自古共患难易,同富贵难,贤弟切勿妄言。”
异人听罢大急,忙从身上撕下一块衣布,咬破右手食指,当即以血为书,写下一份契约交于吕不韦。吕不韦看罢连忙扶起异人和赵姬,激动地说道:“贤弟有如此诚意,兄必当鼎力相助,为君筹谋以成大事。”
异人闻言大喜,遂又复跪于地再拜道:“若能得兄扶助,异人感激不尽。”
吕不韦扶起异人说道:“明日你便和赵姬一起乔装与我商队同行,我带你们逃回秦国,然后再做计较。”
异人和赵姬齐声应道:“一切全凭兄长安排。”
次日清晨,异人和赵姬轻装打点便跟随吕不韦商队西去,一路无事。行至关卡,见守卫盘查甚严,异人神情突然变得紧张不安,吕不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生说道:“贤弟莫慌,一切有为兄照应,自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果然当守卫开始盘查他们的时候,一切就变得马马虎虎,基本没什么盘问就轻松过关了。原来吕不韦早就花重金买通了关卡守卫,自然是畅通无阻,一马平川喽。
此时的赵国王宫沸沸扬扬,关于秦国质子出逃这件事早已闹得不可开交。赵王坐在殿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,备受煎熬,然又束手无策。
“大王且听臣一言。”突然一阵喊声打破了喧闹的局面,赵王定睛一看,原来是相国郭开,赵王突然喜笑颜开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在他心里没有郭开办不成的事情,就像收罗美女、修筑宫殿这么难得事情到他这里他都能迎刃而解。赵王面露悦色道:“郭卿可有良策献于本王?”
郭开立即奏道:“大王无需介怀,秦国虎狼之国早已对我赵国虎视眈眈,又岂会因为嬴异人这个弃子而对我赵国投鼠忌器呢。异人留在我国,活着于我国毫无益处,万一出点意外,秦国便可以此为借口进攻我国,到时赵国就会陷于被动。而今异人出逃,我们不仅甩掉了包袱,而且还可以此指责秦国背信弃义,让它自觉理亏而不敢对我国造次。如此两全之事,大王何须忧虑呢?”
赵王闻言心情大悦,连连说道:“相国所言极是。”群臣闻言俱无言语,朝议结束。
邯郸郭府寝室中,郭开命人将房里灯火全数撤去,他兴奋地拿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在手中不停地把玩,那是前几日邯郸巨贾吕不韦刚送他的夜明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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