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阳宫中,一位身材魁梧,双目炯炯有神的将军正昂身挺立在厅中等候。华阳夫人款款而出,见华阳夫人出来,将军赶紧下拜。华阳夫人柔声道:“王将军日夜守卫王宫安全,劳苦功高,不必多礼,快快请起。”此人正是护卫大将军王翦,祖上世代为将,王翦自幼熟读兵书,武艺高强,也是一位不世出的将才。
华阳夫人招呼王翦就座,宫女马上奉上一杯香茶,华阳夫人笑道:“这是我特意为将军准备的峨蕊茶,此茶采自峨眉山绝壁茶树蕊芽,极其难得,据说此茶有强身健体,清毒化瘀之功效,最是适合你们行伍之人饮用。”王翦受宠若惊,急忙叩首谢恩。
华阳夫人笑着挥手示意王翦坐下,王翦恭敬地退回座位,轻轻端起茶杯,略抿一口,只觉清香扑鼻,令人神清气爽,果然是难得的好茶。
华阳夫人也饮了一小口茶,淡淡说道:“王将军英明神武,天下奇才,只是为人耿直,得罪了小人,这才遭了排挤,本后真是替你不值啊。”王翦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,默默不语。
华阳夫人继续说道:“本后爱惜人才,曾多次向大王举荐,可惜而今权臣当道,朝中大臣皆依附为党,像将军这种刚正不阿之人,很难得其重用。”王翦闻言脸有愠色,欲言又止。
华阳夫人突然起身走向王翦,盯着王翦正色道:“如今此人自恃功高盖世,不可一世,全然不把我和太子放在眼里。另在其封地内私造兵器,外又有党羽手握重兵以为呼应,不轨之心已昭然若揭。”
王翦听罢怒不可遏,大声喝道:“商鞅狗贼,祸国殃民,末将与之誓不两立。”华阳夫人瞪视王翦说道:“将军愿否与我等合诛此贼。”王翦拜道:“但听王后和太子差遣。”华阳夫人大喜过望,遂与王翦祥叙一番。
这一日晚间,秦王移驾华阳宫用膳,华阳夫人特意招来子楚作陪,三人共叙天伦之乐。
秦王心情大悦,子楚与华阳夫人极尽应承,秦王酒兴更浓,三人推杯换盏,好不快活。酒至半酣,只见子楚突然嚎啕大哭,秦王诧异,急问道:“太子为何如此伤心?”子楚急忙跪地哭道:“今日孩儿本是极为开心,却突然想到以后这种日子即将不再,因此睹景思情,情难自禁。”
秦王扶起子楚,问道:“你我父子情深,太子何出此言?”子楚说道:“孩儿当然深知父王的情义,但卫鞅一直尽心扶持公子子华,只因子华乃卫国夫人所生。”秦王听罢若有所思。子楚继续说道:“卫鞅一直打压儿臣,就连我太子府近臣也被其尽数换掉,儿臣虽名为太子,却毫无自由可言,一言一行皆在其掌控之中。”
秦王大惊失色,连连说道:“商君忠心耿耿,怎会如此行事。”华阳夫人冷笑道:“大王可知,大奸似忠,大王长期受其蒙蔽,自然很难看清。”秦王闻言诧道:“王后此话怎讲?”
华阳夫人起身朝外拍了拍掌,只见一仆人模样的男子进来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秦王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男子叩首答道:“小人本是商君府中掌管府库的,无意中听到商君和众人正在商议谋反之事,当下惊恐万分,从不敢与外人说起。可恨一次醉酒说漏,自知在劫难逃,于是决定冒死告发,但求一线生机。”
秦王听罢气得浑身发抖,大声吼道:“岂有此理,可恶可恨。”华阳夫人急劝慰道:“大王息怒,现朝中卫鞅党羽众多,切不可声张,应不动声色,徐徐图之,才能降伏此贼。”秦王闻言平静下来,定了定神,说道:“王后所言极是,此时还需谨慎筹谋,小心行事啊。”于是三人进入密室,好一番策划绸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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