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定府最南端的南宫县。
卢象升带着不足六千的兵马,又饥又累地来到了县郊的荒野,安排扎营立寨。并让各营都派出一些人挖掘草根,拿回来洗净,切碎,和着很少的杂粮充饥。
他跟官兵一样半饥不饱地同食这种东西,硬是靠着与官兵同甘共苦的人格魅力,勉强维系住了部队。
卢象升原来统领三四万的勤王兵马,被高起潜强行分走了精锐的两万关宁铁骑。
昨天收到兵部的紧急文书,说是据山西塘报,清兵西趋山西,太原危急,命令他督师驰援。
卢象升明明知道清兵就在冀中平原攻城破寨,烧杀淫掠,并没有往山西移动,仅仅派少数游骑作为疑兵,佯装有西窥山西之势,却引起了太原官绅的惊慌。
可恨杨嗣昌明明在几百里外的京城中,却胡乱指挥。他自认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,不想听朝廷瞎指挥。
“不是说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吗?”
跟清军的大战从贾庄逐渐打到了庄外的蒿水桥,卢象升部死伤惨重。虎大威和杨国柱都负了伤,不知什么时候已突围走了。
中午时候,部队到了巨鹿县的贾庄。得到探报,有几千清兵快到附近。他叫将士们站成一个圆圈,然后他勒马四拜后,大声说道:
“将士们,满鞑的骑兵就在咫尺之外,这些畜生在京畿烧杀抢掠、奸淫妇人、无恶不作,吾辈身为大明军人,自当守护百姓,报效朝廷。
附近乡村和南宫城内的有钱人家早就逃避一空,只剩下一些无力逃迁的穷苦百姓。
他知道决死之时已到,明年的今日将会是他的祭日于是大声喊到
“将军断头,勇士捐躯,就在此时!杀!杀!……”
其一,我已被朝廷严旨呵斥,夺去了尚方剑和尚书职衔,随时会有缇骑来逮入京师问罪。万一在几日之内我被逮入京师,倒不如赶快与虏一战,宁为国殇,胜死于诏狱良多。
这时一名裨将进来报告,说在南宫南边一点的巨鹿发现发现几千清军人马,有意攻打巨鹿县。
历史上一代名臣卢象升就这样战死于贾庄附近的沙场,他麾下的掌牧杨陆凯害怕卢象升的遗体遭清军骑兵践踏,扑在卢象升的尸体上,背中二十四箭而死。
可是他手下的大同总兵王朴也直接得到了兵部檄文。王朴手下的将士早就不愿随着他受苦拼命,一听说山西危急,兵部来了檄文,都要回去保护家小,鼓噪起来。不用分说,把王朴扶到马上,拥着他往西而去。
其二,看鞑子兵力行动,分明拟深入山东,截断运河,威胁济南,倘不趁早迎击,挫其气焰,则山东数十州县必将望风瓦解。到那时,不惟朝廷一定会治我以纵敌深入之罪,我亦将何面对山东百姓?
杨嗣昌和高起潜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,卢象升虽不畏死,但国事至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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