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翼王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盘坐而僵硬的身体,他现在感觉特别好,蓬勃的生机在体内不断涌现,强大的力量流淌于四肢百骸。
一抹笑容浮上他的嘴角,这些药剂的效果他很满意,虽然只能维持一天,但足够了。
他将包裹里的最后一瓶药剂揣进怀里,留待之后见到真理之主时使用,这瓶药剂与之前他在逃跑时使用的那瓶效果一样,能够短暂的让他恢复全盛时期的战力。
他起身来到陈安身边坐下,看上去想说些什么,又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仰躺着的陈安看出了他的纠结:“想说就说吧,现在不说,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他的嘴里正叼着根草棍,以至于说话有些含糊不清。
铁翼王深深看了他一眼,半晌,才缓缓开口道:“还记得你提醒过我要随时保持清醒吗?”
陈安点点头:“嗯。”
铁翼王深吸一口气:“保持清醒并不仅仅是不睡觉,陷入昏迷也会失去清醒。”
他略微停顿,看了陈安一眼,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,便继续说了下去:“我在昏迷中看到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情景,还看到一些古老的存在正在分食世界。
祂们异常高大,浑身都在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恐怖气息。
祂们的面容扭曲,形态不一,有的是野兽或者人的样子,而有的则干脆就是由一团团的未知能量组成,我很害怕,我拼命的跑,穿过那些梦幻般的雾气,直到……”
他的表情变的惊恐起来,仿佛回忆起那些梦境就已经让他陷入到无比的惶恐之中,眼神慢慢失去焦距,就像透过层层空间看到了那些未知存在一般。
他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哆嗦着嘴发出了嘶哑的声音:“直到,我看到了祂们,那无数个看不清模样的影子,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祂们分散处于不同的地方,但就是会让人觉得祂们是一个整体,祂是一切,一切是祂!”
铁翼王状若疯狂,他的表情极度扭曲,无边的恐惧将他包围,如同在风暴中颠簸起伏的小船。
一只手覆盖上他的肩膀,将他从那种恐惧之中拉出。
是陈安。
铁翼王大口呼吸着空气,扭头向陈安投去感激的眼神,而后再度低下头颅,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嗫嚅着说道:
“塞德尔,我...我再也回不去了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铁翼王惊讶的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灵魂。”陈安收回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:“你的灵魂不一样了,它不再纯粹,或者说,只有在这里,你才能维持它的纯粹。”
其实在遇见月媚女妖的那晚,陈安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这种变化,不过对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,只能选择袖手旁观。
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的话,铁翼王可能已经转变为类似于迷梦鼠那样的幻梦生物,他已经被永远的困在这幻梦界中。
只要跨过那扇门,他将立刻畸变为神志不清的怪物,毁灭所能看到的一切,这种情况是铁翼王绝对不允许发生的。
他此生再无机会回到库塔蒂安。
对某些人来说,这是梦寐以求的事情,因为这样的转化会赋予他们无比漫长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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