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域,就不怕我就这样死了吗?”
荆非的语气中没有责难,他明白没有黄昏他就不会有今天的力量,只是他希望黄昏睡之前,能告诉他一声。
不然……他无法不担心。
如果在报答黄昏之前其存在便永远消失,荆非的心中会永远插入一根无法拔出来的刺,他不喜欢这种感觉……
“有苏睦的生命之水,还有傻子,还有你自己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一定能跨越所有艰难,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。”
“还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抱歉。”
“啊?”
荆非竟在黄昏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歉意的情绪。
“强行控制别人身体的消耗比我想象中的要大,你濒临死亡的次数太多,在精灵之森时,我便不受控地沉沦于意识之海,无法醒来。”
“这个时间比我计划中来得早了许多,我因此没能知会你。”
“和你说的必须要做的事有关?”
“嗯。”
荆非不知黄昏的模样,却似乎能感知到一道笔直的身影在点头。
“那你不必道歉,你要先为自己而活,再考虑别人,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状态……能不能称之为活着就是了。”
“……”
黄昏沉默半晌,再度开口:“我自己……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黄昏曾说荆非感知不到他话语中的情绪是因为太弱,如今的荆非能切实感受到他话语中那……挥之不去的哀伤。
“黄昏你怎么恰好在这时候醒来,未免也太凑巧了吧?”
荆非挠挠脸,将话题转移。
木星被毁,洛毅以世界相要挟,黄昏恰逢这个节点醒来,荆非想不出原因。
巧合……亦或是……命运?
黄昏无波无澜地给出了答案:“我曾跟你说过,在来到王之域之前,我来自一个抬手就能毁灭一座星球的国度,你还记得?”
“呃……不记得了……”
荆非的记忆力也没好到什么都能记住的程度。
“那个国度拥有数万门……”
“这个炮。”
黄昏意识中的指向,正是那一炮将木星毁灭的——歼星之炮。
“什……么……”
荆非无法不震惊,一门歼星炮就足以毁灭星球,数万门……他想象不出来如果同时开启,会是怎样一副地狱景象。
“我降临至那个国度的职责之一,便是摧毁掉所有歼星炮,可惜……”
“失败了。”
“那个国度与其身处的星系,皆被同时开启的歼星炮所摧毁,而最后,有一门炮口对向的……是那个星球自身。”
“咕噜~,那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光是听着黄昏的描述,荆非就感觉到那个国度毁灭力量的恐怖,整个星系都炸了,黄昏竟还能活下来,这属实不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内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找回的记忆中,还未触及到我之本源。”
黄昏的话语遥远而悠长,仿佛一条在宇宙中飘摇、延续,看不见尽头的丝线。
荆非一笑:“那就别考虑那么多了,回来……”
“就好。”
如果黄昏有实体,荆非真想给他一个大大大大的拥抱……
黄昏嫌弃的情绪传来:“别,不搞基。”
荆非无语:“我也不搞,就抱一下怎么了?”
嗯?怎么感觉这对话似曾相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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