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天亮。
暴雨转中雨,依旧没有停的迹象。
沈正国已经被转进了病房,因为医疗条件有限,医生做了粗略检查,大概是被胖婶子推倒跌进猪圈里磕到了头,造成了轻微脑震荡,加上原本生病身体还没有好,发生了呕吐昏迷的情况。
“战少爷,这件事您先别跟漾漾说,”
病房走廊里,张若兰对战妄的态度微微有点好转:“昨晚的事谢谢你了,趁雨小,赶紧回吧,”
“兰姨你坐下歇会儿,”
战妄把张若兰推进病房,摁着张若兰坐在沈正国的病床边,蹲下来脱了张若兰一只鞋转身就走。
—
约莫半个小时后,战妄回到病房,一手提着早餐,一手提着一双女士雨鞋,还没干透的衣服再次被雨淋透。
“沈叔我看着,兰姨你去洗洗脚,换上,”
战妄把手里的雨鞋递给张若兰。
病房里其他人见状,纷纷夸赞:“您儿子真孝顺,”
张若兰解释说不是儿子,大家又夸:“有这么好的女婿,真是好福气,”
张若兰尴尬的跟大家解释,战妄复杂的眼神低头。
一连三天,不管张若兰怎么让他走,沈正国怎么冷落他,战妄都没有走。
三天后,沈正国坚持出院回家。
“赶紧走!”
沈正国见战妄一路跟回了家,沉着脸开口。
战妄被赶的没招了,使坏一句:“你再赶我走,我告诉沈漾你又住院了,”
“哼!”
沈正国黑着脸拄着拐进大门,明显看出来生气。
张若兰一回到家就不闲着,战妄跟在张若兰屁股后面,张若兰干什么,他就上去帮什么。
“兰姨剩下这点我来弄,你去歇着吧,”
战妄夺了张若兰手里的剁猪食的剁刀,依葫芦画瓢学着张若兰的样子剁豆饼,居然有模有样。
沈若兰看了看战妄,转身去做饭。
炒了盘辣椒豆干,贴了几块饼,看着做好的饭菜,张若兰停在灶台边站了会儿,又切了点小白菜煮了点挂面。
这时,沈正国拄着拐,一声不吭把两个土鸡蛋放在灶台上。
沈若兰打进锅里:“你叫他,”
“我不去!”沈正国一手拄着拐一手端着盘子去堂屋。
战妄在房檐下剁猪食,听到沈若兰叫他吃饭,麻溜的起身。
从前样样讲究的豪门少爷,现在吃饭手都不洗都行了。
小心翼翼坐在沈正国对面,战妄拿起筷子就扒饭。
一大碗面条几口扒下去一半,抬头才看到沈正国跟张若兰碗里的菜汤,没有面条,也没有鸡蛋。
战妄眼眶突然一热,紧接着赶紧低头!
“快点吃,吃完赶紧回去,”
沈正国语气不是很好,把面前的辣椒炒豆干的盘子朝战妄这边推了推。
“嗯!”
战妄低头大口吃饭,再也不忍心抬头去看!
吃完饭,张若兰抱了些干草垫在车轮下,让战妄把车开出来。
沈家大门口,战妄磨磨蹭蹭的不肯走。
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沈正国,他说:“沈叔,我给你定了轮椅,过几天我给你送来,”
“战少爷,我们家欠你的还没还,不用再破费了,”沈正国见战妄肯走了,态度也好了些。
战妄摇头:“沈叔,你就当我混蛋,我骂我自己的,”
战妄:“兰姨,我爸妈把沈漾当自己孩子一样,”
战妄:“您就看在我爷爷跟我爸妈的面子上原谅我这一次,你们就把我当成你们的孩子,骂我一顿,或者打我一顿!”
“行了行了,我们没放心上,”张若兰推着战妄上车。
战妄见沈正国一直不肯说话,情急之下一手一边,把张若兰跟沈正国抱住:“沈叔,兰姨,我发誓,我一辈子都会护着沈漾,再也不跟她吵架了!”
沈正国跟张若兰听到这一句,相互对看一眼。
最后,战妄被沈正国跟张若兰推上车。
“等下,”
车子起步,沈正国拄着拐来到车前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花生,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把红枣:“饿了路上垫垫,”
战妄坐在车里,一手捧着花生一手捧着红枣,看着沈漾的父母的背影,眼眶一阵温热,眼底猩红一片!
“沈叔,过两天我给你送轮椅来!”
战妄哽咽着,冲着沈正国的背影喊!
远远的,看着沈正国背对着他跟他挥手,说:“回吧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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