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中旬,雪纷纷扬扬,温度冷到了极点,宋业德终究是没能撑过去,后半夜病情突然恶化,心跳无声无息停止,不算痛苦地死在了重症监护室里。
遗体被送去太平间的路上,时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,宋嘉言神思恍惚,依稀记得自己没有哭,只是呆呆地跟着,脚步忽快忽慢,有时沉重,有时轻飘,他眼睁睁看着宋业德的手垂落,白布盖住了僵硬的身体,父亲被慢慢的,慢慢的,推走,推远,最后进入了黑暗的世界,两扇门关上,再没有光,去照亮死去的灵魂。
生老病死,枯荣更替,自然中蕴含着说不出的绝望。
宋业德办葬礼火化那天,宋嘉言收到了乔蕲的短信,发来的照片里,陆庭颂被粗麻绳子绑在椅子上,胶布封着嘴,浑身鞭痕血迹,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,模样十分狼狈,似乎被折磨得昏了过去。
照片下一条是乔蕲的留言,像是在催促他一般:【我等了你一天,没想到你真敢放我鸽子,我有点生气,不小心打了他一顿,若你明天还不来,我就找人炸了宋氏集团的大楼,顺带再把他的遗体送到你面前,让你彻底成为寡妇,你看怎么样?】
三天之期,原来已经到了。
告别仪式已经结束,宋业德也变成了一捧骨灰,所有宾客都陆续离开,宋嘉言站在骨灰堂里,微怔的目光落在手机上,心口忽然密密麻麻地刺痛。
这几天他被宋初衡送回了宋宅,整个人浑浑噩噩,精神不济,心脏似乎变得麻木了,感受不到任何痛意,整夜整夜没有合眼,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宋家上下发丧,集团也发了讣告,宋嘉言状态不好,宋初衡就代为主持丧事,回来看到宋嘉言快要死了的模样,就提醒他吃东西。
宋嘉言机械性地吃了,又全部呕吐出来,脸色苍白毫无血色,产生了生理性拒食症状,整个人失了魂一般麻木憔悴,宋初衡只得给他注射营养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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