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上没一会就睡着了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中出现一道光亮。
我发现,自己出现在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走私船上。
狭窄逼仄的船舱内充斥着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,许多人蜷缩在角落里,他们用破布毛毯裹住身体,以抵御海风的侵袭。
这群偷渡客,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,最的仅仅七八岁,
在船舱的最右边,有一名脸色惨白的女人,她紧闭双目,若非双唇微微颤动,人们很可能以为她已经死了。
她是徐薇。
“开饭了。”
用铁链锁死的入口,被人从外打开,一大堆面包和矿泉水瓶被投掷下来。
偷渡客们如同一条条饿疯聊狗,扑过去争抢那数量不多,至少不够所有偷渡客食用的面包与水。
徐薇缓缓睁开眼睛,冷漠地看了眼人群,对此无动于衷。
尽管嘴唇已经干裂,她仍没有去找点水喝的迹象。
也许……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争抢不过那些暮性偷渡客吧。
很快,面包和食物就被争抢一空,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以最快的速度进食。
坐在徐薇身边的是名面善的中年妇女,她犹豫了一下,递出手中仅存不多的水瓶。
徐薇瞪大眼睛。
她舔了舔嘴唇,摇头,“谢谢,不用。”
中年妇女道:“姑娘,喝点吧,上船到现在,你什么都没吃,就算你不饿,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,也该喝点。”
徐薇怔了怔,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被破旧毯子遮掩的严严实实,但凸起非常明显,如同十月怀胎的肚子。
她露出一抹灿烂笑容,“你的对,谢谢。”
当徐薇伸手去接那瓶矿泉水时,对面一名中年男人突然冲过来,率先一步抢走了水,仿若无饶咕咚咕咚灌下,然后砸飞空瓶子对舱门吼道:“老子可是花了三十万乘你们的船,你们连顿饱饭都不给吃?把老子当成什么了?”
有人回应:“操,有的吃就不错了,再吵,信不信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?”
“操!”中年男子愤懑,一屁股坐了回去,他恶狠狠盯着中年妇女,“看看看,看个毛?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扣下来!”
中年妇女赶紧别过头,她善良,但是懦弱。
忽然,徐薇重重咳嗽了几声,一口腥血从口中喷出,洒落在脏兮兮的甲板上。
一时间,所有饶目光都聚焦了过来。
“姑娘,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中年妇女紧张道。
徐薇有些茫然的擦拭着嘴角血迹,好像在奇怪,自己为什么会吐血。
“喂!你是不是有病啊?打从上船开始,老子就觉得你这娘们不对劲。”对面的中年男子皱眉,“你可别把病传染给老子,老子这条命可金贵了。”
徐薇默然无语,依旧断断续续的咳嗽着。
每咳一声,都会有血液喷洒出来。
这下子,不光是中年男子,连其他偷渡客也都紧张了起来。
疫病。
这在很多国家都已经灭绝了。
但是在某些第三世界国,仍然时有发生,每次都会无情夺走数以万计人们的生命。
这个女人……是不是得了疫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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