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习语在洗手间旁的吸烟区看到了林执,指间夹着一支烟,眉头蹙起,表情难掩躁动,缭绕的烟云笼罩着他,显得忧郁神伤,她只觉得心下隐隐发痛。
林执第一次吸烟,是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。那时林耀建把林溪带回家里,宣布她私生女的身份。那晚,颜习语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不安和脆弱。原来,他的家庭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幸福。
他一个人躲起来抽烟却被她无意间撞见,看到她眼中的惊讶,他下意识就要掐灭香烟,却被颜习语拦住,“想抽就抽吧,不用在意我。”
林执到底还是扔掉了香烟,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她?
颜习语看到他的动作,忍不住心里的悸动,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。
她听到他难得脆弱的声音,“小语,陪我。”
想起那晚后来发生的事,颜习语不禁红了脸,举步上前,语气俏皮,“趁我不在,你又偷偷吸烟了?”
林执居高而下地睥睨她一眼,“与你何干?”
若不是靠吸烟、喝酒来排遣,那么多个无眠的夜里,他该如何清醒着度过?她的眼神居然还能如此天真无辜,好像在意这个份感情的人从来就只有他。
颜习语闻到烟味,反射性地咳嗽,连忙掩住鼻子,眼睛都被熏出了湿意,林执随即掐灭了香烟,却在反应过来后怎么想都不甘心,上前拽住她的手臂,把她推到墙壁上,双手扣住她的肩膀。
她还来不及反应,背上一阵疼痛,低呼出声:“林执……疼……”
“疼?”他薄唇轻启,嗤笑一声。
你离开的时候,我失去资格挽留你;你回来的时候,我怕是幻觉不敢出声;你稍微靠近我一点点,我就被你搅得心情起伏不定……颜习语,疼的人,究竟是你还是我?
“林执,其实我知道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,“谁准你去求徐少康了?嗯?他怎么对你的,你都忘了?你就这么不长记性,嗯?”
颜习语突然冷静下来,满肚子讨好的话尽数咽了回去。徐少康怎么对她的,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得了。他明明就知道的,竟然还忍心出言刺伤她。这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一道伤口,只要一提起,彼此都鲜血淋漓。
她拨开了林执的手臂,冷淡地说:“我没有去找过徐少康,至于那件事,请你不要再提。”
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林执眯起双眼,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。
颜习语回到包厢,郁瑾正热火朝地唱着广场舞神曲,她却没有了来时的那份心情,拿起包,对着郁瑾和许韦慕示意,“我想起来我还有事,要先走了。”
郁瑾看出她脸色不对劲,放下话筒,暂停了歌曲,“怎么了?”
突然的安静,颜习语只觉有些恍惚,她摇摇头表示没事,“你们玩得开心点。”
郁瑾连忙跟了上去,出门前突然转身举起拳头,对许韦慕说:“帮我揍林执。”
许韦慕刚站起身,林执就走了门边,看着颜习语的背影,薄唇紧抿。
“人都在你面前了,你还闹什么?”
林执不说话,坐到了颜习语刚才的位置上,待了一会儿,忽而轻声问:“点首《我还想她》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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