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习语对着素净的尾戒看得痴迷,嘴角还噙着笑意,竟有几分天真又傻气。林执不满自己被她忽视,假装漫不经心地提醒她,“那段录音里有一句话,你还没有兑现。”
她这才移开视线,轻声问:“嗯?”
林执幽幽地开口:“你说──第一个念头是想吻我。”
他如此理直气壮,竟像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,好幼稚……颜习语不禁笑了,忽而又想起什么,便也学着他的样子,双手抱胸质问:“你也有一句话没有兑现。”
“嗯?”他挑了挑眉,尾音上扬,带着诱惑与邀请,那般妖孽。
颜习语别开视线,清了清嗓子,才说:“你说──如果我站在你面前,你会毫不犹豫地吻我。”
看,他们多像,还是那么幼稚。
我爱你,这一辈子,只对你说。
郁瑾赶到电视台楼下,却被等候已久的许韦慕拦住。夜幕中,他的脸色晦暗不明,眼神竟有如灯火,闪烁得令她心颤。
四目交汇下,气氛多了几分暧昧,她甚至从他眼底看到一丝柔情,只是谁也没开口说话。
郁瑾没有忘记上次见面,他出言嘲笑她嫁不出去,她还在生气!想起自己伤心了一整晚,他却连一声道歉或安慰都没有,郁瑾的怒气又涌上来,略显粗鲁地撇开他的手,不耐烦地说:“让开。”
在她就要擦肩而过时,许韦慕及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,“别进去。”
许韦慕似乎十分偏爱这个动作,难道他不觉得这样的动作过于亲密了吗?郁瑾冷笑了一声,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总是这么诡异。
她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,被他温热的手掌圈着,只是看着,她都会心跳不止。可是,在一次次的期待落空下,郁瑾只觉苦涩又无力。每每以为他要倾述什么时,下一秒他总是能打破她的幻想。
比如此刻,他淡声说:“林执已经到了,让他们好好聊聊,别去打扰了。”
也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,郁瑾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已坚如磐石,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。可是,为什么手腕的触感会忽然变得冰凉?她抽回手,轻笑着后退了一步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转身时,许韦慕却又出声喊住她,“郁瑾。”
他只是唤了声名字,再无下文。
郁瑾低声叹了口气,手指紧攥着衣角,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。他总是这样,拨乱一池春水而不自知,随后却依旧能云淡风轻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可是,她做不到。总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去接近他,哪怕被他嘲笑讽刺到尊严全无,她仍是强颜欢笑。她没有资格向他撒娇,没有资格讨要他的宠,在他面前故作活泼倔强的她,她都忍不住厌弃。
该到此为止了吧,她不想沦落到更悲催的地步,郁瑾没有转身,只微微偏过头,说了声:“许韦慕,我不想见到你了。”
这句话几乎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气,疲惫感、无力感随之侵袭,郁瑾的眼底蒙上了一层雾气,她再不看许韦慕一眼,独自开车离开。
只剩许韦慕一人,孤单落寞地站在路灯底下。忽觉烦躁不堪,他伸腿狠狠地踢向轮胎,骤然响起的警报声在安静的夜空中显得突兀又刺耳。
这一夜,有人幸而如愿以偿,有人终究落寞散场,还有人……依旧不得安宁。
徐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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