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不能混为一谈。
林重是武盟之主,做任何决定之前,都必须权衡利弊,考虑到后果和影响,而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。
理性告诉林重,让沈玉轩活着,比杀了他更有用。
一来可以展示武盟的宽宏大度,争取更多的骑墙派;二来可以尽快让碧港城恢复稳定,提高武盟的声望;三来可以打击白鹰联邦远东情报处,削弱其在碧港城的影响力。
电光石火之间,林重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。
与林重的淡定不同,另一边的沈玉轩心中七上八下,煎熬无比,就像是等待最终判决的死刑犯。
这种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,实在太折磨人了。
沈玉轩意志坚定,经历过许多风浪,也见过不少大场面,轻易不会为外物所动,更不会受情绪影响。
正因如此,他才自命不凡,生出强烈的野心,渴望在武道修炼上更进一步,并获得呼风唤雨的权力。
野心是驱使人类前进的力量,有些人只是在脑子里想想,有些人则付诸行动,命运的长河由此分流。
沈玉轩毫无疑问是后者。
他是那么想的,也是那么做的。
他把赌注押在程艾伦身上,希望程艾伦能助他腾飞。
然而事实证明,沈玉轩下错了注。
程艾伦根本没有帮他实现野心的能力,外强中干,志大才疏,色厉胆薄,好谋无断,差点害得他血本无归。
当发现程艾伦无法帮助自己实现目标时,沈玉轩便决定及时止损,用程艾伦的脑袋,作为自己的护身符和投名状。
这就是沈玉轩杀死程艾伦的原因。
在沈玉轩想来,自己固然有罪,但是罪不至死,只要干掉程艾伦这个始作俑者,足以功过相抵。
虽然沈玉轩笃定认为林重不会把自己怎样,可事到临头,仍旧难免患得患失。
“万一他不放过我怎么办?”
“我该不该逃?”
“逃得掉吗?”
沈玉轩心乱如麻,低垂着脑袋,眼睛偷偷观察周围,给自己寻找退路。
林重察觉到了沈玉轩的小动作,目光微闪,忽然抬起右手,慢吞吞地朝前伸出,姿态从容写意,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杀机。
如果沈玉轩逃跑,那就一掌拍死;如果沈玉轩不逃,那就饶他一命。
林重决定把沈玉轩的死活交给他自己。
随着林重伸出手掌,沈玉轩顿时全身剧震,寒毛倒竖。
“他要杀我?!”
逃?
还是不逃?
沈玉轩内心天人交战。
眼看林重的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,沈玉轩猛地牙关一咬,按捺住落荒而逃的冲动,干脆闭上眼睛,束手待毙。
想象中雷霆万钧的一掌并未落下,林重只是在沈玉轩肩膀上拍了拍,随即抬手虚扶:“起来吧。”
沈玉轩如闻天籁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林重确实没打算杀他。
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好不容易险死还生,沈玉轩脸色发白,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几欲虚脱。
他睁开眼睛,一边站起身体,一边低声问道:“您不杀我?”
“如果我要杀你,你早就死了。”
林重淡淡道:“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你想洗心革面,必须再为我做一件事。”
程艾伦肃然抱拳:“请您吩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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