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帝冲黄琇莹笑了笑,也跟着离开。
“可后来为了权势和地位,你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,亲眼看着她另嫁他人。”
终于,他动了,脚却向后挪。
长孙翊呢喃一声。
一身素衣的黄琇莹拉开了门,与长孙翊四目相对。
他真的输得一败涂地!
元武帝见他有了些反应,又抓着他来到岐黄学院。
黄琇莹依言起身,目光落在长孙翊身上,眼眸倏然变浓,像是有什么剧烈的情绪在激烈翻涌。
最后,长孙翊沙哑着声音,道了一句“对不起”后,拔腿逃离了现场。
一切,终究是回不到原点。
“恭送陛下。”
“大哥,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!”
元武帝淡声道:“起来吧,朕只是来看看。”
想要逃离,想要逃避,却连逃离的勇气也没有。
元武帝指着这座气派的学院道:“这是太叔妃亲自创办的,解决了数百人的生计问题。”
长孙翊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臣就是个废人,管这些原因做什么?”
里面,清脆悦耳的女声再度传来。
黄琇莹跪送元武帝,却在元武帝的身影消失后,她瘫倒在地上,崩溃大哭。
“几年之后,这数百人就会被派往需要的地方,用他们的一技之长,为大秦再度实现盛世做贡献。”
然而不过片刻,恨也好,爱也罢,这些情绪都在她移开目光时隐没在眸底深处。
元武帝点点头:“没错,里面的女子,是你曾经彻底伤害的女子,她曾为你孕育过的孩子,最后却成为你野心的牺牲品,这女子也是让你输得彻底的人。”
“但是,尽管她曾经遍体鳞伤,尽管她曾经十恶不赦,如今她也没有生无可恋,而是用她的余生赎回罪孽。”
黄琇莹接过薛巍的帕子,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,又用了许久冷静。
后来他也恨过,可他心里明白,错在自己身上。
“黄夫子,别哭了,学生们看着呢!”
里面传来女子如黄莺般悦耳的嗓音,似在教学生辨识药草。
哭的不仅是她最美好的青春,她刻骨铭心的爱与恨,还有她失去的孩子。
元武帝揪着长孙翊来到曾经的虞相府,指着后花园怒道:“曾经你在这里遇见一位少女,因为她的一个笑容,你把她装进了心里。”
“她现在是这个学院的夫子,每天都在用心教育学生,不管她曾经有多混蛋,可毫无疑问的是,她现在是个有用的人。”
元武帝终于被长孙翊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,他不准备再继续和长孙翊废话,揪着长孙翊的衣襟就往外走。
长孙翊闻声一震,不敢置信地看向元武帝。
但是他曾经喜欢过,那种喜欢,就像喜欢一只被自己养大的小猫咪。
待她平复心情后,道了声“谢谢”,而后回了学堂。
恰此时,学堂的门被打开。
霎时间,长孙翊的懦弱与逃避,在女子干净的目光中无所遁形。
没想到,这声道歉在互相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之后才姗姗来迟。
长孙翊不由自主地看向她,也只有在没与她对视时才敢看。
可是,人生哪里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后悔药吃。
薛巍笑了笑。
人本来就应该往前走,他也该如此。
是时候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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