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后,我便正式开始被“包.养”的生活。
不得不说,比起每天晚上去夜.总.会上班,包.养高了好几个层次。
首先,我不必每天苦哈哈奔波在夜.总.会出租屋之间,我有大量的时间留在学校,接受文化氛围的熏陶,也不至于昼夜颠倒,宿醉,白天上不了课了;其次,收入更稳定,要知道,小姐那一行,并不是每天去了就有收入;第三,睡觉的男人更单纯,我想,除了个别爱好奇特的女人,大多数女人还是不想和许多男人睡觉的;第四,我可以安慰自己,我只是有了个愿意给我钱花的男朋友,而不是“卖”……
总之,我心里舒坦多了。
学校寝室是六人间,都是同一个专业的同班同学,住上下铺。
寝室里有电视,有吊扇,有单独的卫生间,条件虽比不上现在的学校寝室,但在当时,已是很好。
对于我常年在外面居住,三天两头翘课,她们早已是见惯不怪。
我很少和她们说话,她们也不会问我。
在和卓老板正式确定“包.养”关系之前,我在学校已老老实实住了半个多月了。
那半个月里,我每天每节课都去上课,没课的时候,或找个没人的教室或去图书馆自习,晚上熄灯之前也必定是在看书。
那半个月,同寝室女孩子们看我如看怪物,我从来不和她们讨论班上男生,也从来不和她们讨论热播的电视剧或明星,那些离我太远。
那天,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学校第一节课已快结束,我在公共汽车上已看了课程表,飞快冲回寝室,换了件领口稍高的t恤,再拿了书冲向教室,要赶第二节课。
说实话,我的下面还有点痛,跑的时候有些不舒服。
不过,也就是那么一点不舒服,怎么抵得过我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生活的兴奋?
(看到这里,你们也许会笑,一段被包.养的人生,也能叫正常人的生活?可是,没错,在我当时看来,这就是正常人的生活。我终于可以像普通大学生一样生活了。)
冲进教室的时候,上课铃声刚响过,老师已站在讲台上,班上同学们齐刷刷看着我。
教室里安静极了,我不好意思朝老师行礼,再顺着墙壁往教室后面走去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我看见很多人看着我,同窗两年半,有的人我叫得出名字,有的人叫不出,只是看着面熟。
我挑了一个后排中间的位置,左右后面都没有人。
那节课,老师讲的是《雷雨》,讲到动情处,她在流泪。后来,我才知道,我们这位老师,是全国知名的研究曹禺话剧的教授。
还记得当时的我,那节课听得格外认真,因为老师哭了,她是我这一生,唯一见过的讲课讲哭的老师,所以那节课,在我的记忆里格外清晰。
只是,当时的我,并不明白,老师为何为繁漪而哭。
在我看来,繁漪就是个反面角色,她与丈夫的儿子生出不伦之恋,再干涉男主的自由恋爱……
很多年后,当繁华落尽,当我再次翻开《雷雨》,我终于明白老师为何而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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