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你别冲动,我二哥不会接旨的!”
中庭众人目光皆紧盯着杨戬,灵霄宝殿,玉帝王母及众仙,亦目不转睛,注视着事情的发展方向。
众目睽睽下,杨戬不看身边妻子一眼,一个回身,广袖如翼,接下旨意,一字字清道:“杨戬接旨谢恩。”
“你!!”敖烈急掣长缨枪向前,哮天犬与梅山兄弟忙上前拦下,杨婵亦举起了宝莲灯,眼看一场恶战即将爆发,空前的混乱中,一女子声音清泠泠道:“都住手!”
中庭众人为之一滞,嫦娥微侧过身,深深地凝视着身边人,“杨戬,我问你最后一次,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?”
“是。”仍是短促而决绝的一个字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嫦娥痛心到极致,仍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,不肯相信,“你若恨我恼我,要与我和离,我无话可说,可你为何愿为天庭效力,有了你,天庭行事将肆无忌惮,天条的推行将更加苛刻,你……杨戬真的愿这样做吗?!”
“三公主,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,爱一个人,就是千年万年,信一件事,就是永生永世……”杨戬的眸子冷得如同朔北之雪,“人,是会变的……”
此话正无意戳中嫦娥隐秘的心事,朗朗乾坤,她生生打了了寒噤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你说得对……人,是会变的……”
巨变在前,杨婵混乱不已,根本不知怎么短短几日,事情就闹到了如此地步,二哥甚至还接下了天庭册封的旨意,她急朝杨戬吼道:“二哥,这到底是为什么呀?!”
杨戬冷道:“你瞧这一千年来,我与三公主,有几日真正的快活?!”
杨婵顿时语塞,嫦娥静静地凝望着杨戬手中的明黄谕旨,唇角凉薄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,“……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她收回眼神,不再看杨戬,一步步地,向杨府大门走去,背影孤萧之极。
敖听心和敖烈心中均深恨杨戬,有心找杨戬算账,但见嫦娥这样,俱是心疼,左右扶着她:“我们回西海……”
自听旨后心情复杂的小金乌,一直冷眼旁观,此刻见嫦娥似对杨戬死了心,上前迟疑道:“你…………”
嫦娥的眸子再无往日的光亮,她略抬眸看了小金乌一眼,轻若羽落道:“我该回西海一趟,一切,都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嫦娥、敖听心、敖烈、小金乌等皆离开,哪吒本以为玉帝王母传下这样的圣旨,是在“自打脸”,没想到来到灌江口之后,他哪吒却被自己敬重了千年的二哥,给狠狠“打脸”了。
哪吒冷笑着驭云上天,看了一场“好戏”的天蓬也桀桀冷道:“兄弟们走吧,咱改日再登门,给司法天神道喜!”悟空龇着牙要打人,也被卷帘拉住,最终,偌大的杨府中庭,只留下杨戬、杨婵、梅山兄弟及哮天犬。
“……我去找嫂子回来……”呆立许久的杨婵,如大梦初醒般就要往外跑,被杨戬冷冷唤住,“她不是你嫂子,我杨戬也没有妻子。”
“二哥……”杨婵几乎是央求地期待着二哥能告诉这样做的原因,可杨戬始终神情冰冷、不发一言,“父亲母亲若泉下有知……”后面的话,杨婵已说不出口,她眼含泪花地跑回了自己房间。
哮天犬乖巧地蹲在杨戬身旁,轻轻拽了拽杨戬的衣袖,小心翼翼道:“主人,你千万别丢下我……”梅山兄弟们对视了一眼,亦道:“我们兄弟曾立誓与二爷生死相随,二爷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!”
杨戬脊背挺直,握紧了手中的两道谕旨,扶腰望向那九霄,这一步,终是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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