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萝避开他的目光,来到那个笼子之前,小刺入手,轻松的就破开了房门。
幸好新得了武器,玄铁锁链也没比铁门强到哪里去。
她怔怔地看着小孩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,柔声道:“别怕,我带你出去。”
小孩灰暗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,一瞬不瞬,像是没听懂她的话。
她心底一酸,到底在这关了多久,才会让他如此麻木,失了神智。
小孩们陆续被放了出来,站在一堆,安静异常。
芸萝淡淡摇头,来到之前那个很亮的房间门口。
浓郁地药香飘散在空中,鼓鼓囊囊的麻袋,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,只有靠墙的那处有一张廉价破旧的木板床。
床上光秃秃的木板,长期被药液浸染,一团团的药渍非常醒目。
上放着一根很粗的麻绳,绳子暗红,应该是被血液染的。
她心情越发沉重,红月楼,这个大陆闻之丧胆的势力,到底是做什么的?!
为什么会这么残忍的对待这些小孩子!
小手轻挥,她依照莫染玉的交代收好这里的一切,往里看去,竟然还有一个房间。
冷千言已经先一步进去了,她来到他身后,头偏了偏才看见里面的事物。
顿时猛地退后几步,一双手紧紧捂住小嘴,瞪大的眼睛水汽快速浮现,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!
这里的景象比之外面更加残忍!
一些小孩子随意地被丢弃在地上,每一个都奄奄一息,就像是一堆没人理会的垃圾。
其中部分孩子,有的没了腿,有的没了胳膊,包着的纱布透露出血红的颜色,但他们脸上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。
相同的除了他们绝望死灰的眼神,便是他们的皮肤都是灰白色,这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肤色,就像是一个个被烧毁的瓷娃娃,残破不堪。
此刻那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两人,竟然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来。
“这些不用带走了。”冷千言咬着的牙终于放开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?!”芸萝松开小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太残忍了!实在太残忍了!
他回过头来,看着她,认真地说道:“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。你看看他们的眼神,他们没有情绪,甚至,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”
“不,君上的命令是将所有活口都带回去,他们还活着,我要带他们回去!”
芸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朝他大声嘶吼。
“带回去又如何?他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,就算活下来了,你看看!他们神智全无,情绪不存,他们还是人吗?他们还能做什么?他们还有什么希望?与其这样让他们痛苦的活着,不如……”
“啪”!
清脆的耳光,打的冷千言头微微一偏,残忍的后半句终是没有说出口来。
“他们是人!”
芸萝泪流满面,目光中的伤痛任谁都能轻易地看出来。
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:“我们虽然是杀手,但我们也是人!就算他们这样了,我也不会放弃他们,君上也不会放弃他们!往生殿更不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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