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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唤让顾少御瞳孔骤然紧缩。他猛地抬起头,跌进了那双温柔的目光里。“甜甜…”
沙哑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,顾少御怔怔望着眼前恍若被星辰包围的人,颤抖地伸出手。
萦绕着萤火虫般细碎光芒的小手轻轻握住那只手,如冬日艳阳的温暖项刻从掌心传进了心底。
顾少御不敢眨眼,更不敢动。
他怕眼前的人再一次想梦里一样离他而去,更怕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。
“少御。”
阮甜甜弯起唇角,又轻声叫了一句。
顾少御下颚颤了颤:“甜甜,真的是你吗?”
“是我。”阮甜甜伸出另一只手,缓缓覆在他的手背上,“少御,我好想你。
一瞬间,顾少御强撑着的心在此刻尽数坍塌。
他猛地起身,紧紧抱住了阮甜甜。
阮甜甜拍着他的后背,推开他,看着他眼角的泪水,笑道: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?”
顾少御并不在乎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,也不在乎现在是不是在做梦,他只知道他想再和阮甜甜多待会儿。
他抚着面前人的脸颊,千言万语竟在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阮甜甜轻握着他的左手腕,看着他腕上的绷带,眼眶泛红:“你这个笨蛋,为什么要做傻事?
顾少御哑声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
他本能般地道歉着,想要诉说自己对她的思念和不舍,但是却只能红着眼紧紧抓着阮甜甜的手,无措地像个小孩。
阮甜甜伸手拭开顾少御眼角和脸上的泪水,含泪笑着:“不要哭,你忘记了吗?我们要学会忘记伤痛。
作为医生,前一分钟可以沉浸在悲痛里,但下一分钟必须要打起精神迎接新的战斗。
因为只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才能认真地和死神争命。顾少御也知道这一点,但是他还是难以释怀。
阮甜甜的离开刺痛了他懦弱的一面,或许他根本不是个好医生。
他看着阮甜甜,哽咽说着:“你不要走了好不好?不要再离开我…
阮甜甜抿抿唇,忽然拉着他走出房去。
“你看。”她抬起头,指着天空。
顾少御抬起头,漫天的星星璀璨的如同宇宙中的星云。
“看那一颗星星,那就是我,旁边的那颗是我爸爸。”阮甜甜指着北方一个闪烁着的星星,眼眸中光芒更甚,“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。
顾少御一怔。
“漫天星辰,微光不灭。”阮甜甜继续道,“我们谁也不会孤单,为了曾经共同的期盼,你也不能轻易放弃。
顾少御转过头,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阮母的感受。
“甜甜,我也想自私一下。”他紧了紧握着阮甜甜的手,“比起伟大的牺牲,我更想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阮甜甜愣了一会儿,而后笑了笑:“我知道。”她缓缓拥住他,温声道:“少御,我爱…”
一句告白好像被夜风吹散了,只留下了细细的尾音。
顾少御心底一颤,怀中的人好像在慢慢消失,萤火虫般的点点光亮将阮甜甜整个人包围着,最后散成细碎的光芒渐渐升空。
所有的星星仿佛都收到了感召般一闪一闪。“甜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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