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、韩峰、韩艺一身夜行人打扮,既尴尬又疑惑地看着满地断木,尤其是看到胡晓飞烧成焦炭的尸体,更是讶异。
我直勾勾地盯着韩艺,倒不是因为裹身夜行衣把她的身体绷得更有曲线,而是她居然背了一柄弩。韩峰肩膀上斜露着半截黑色刀柄,挡住我的视线,依旧是一脸欠抽的表情:“怎么回事?”
我又点了根烟没搭理他,月饼溜达着走到玻璃柜近前,眯着眼观察柜里的人首蛇身石俑。
韩立双手拱拳,讪讪笑着:“月爷,南爷,这事儿没打招呼,希望能理解。没想到你们抢在前头就把事情解决了,我还琢磨着气眼封口居然打开了,显然也是两位的杰作,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异徒行者。”
俗话“千穿万穿马屁不穿”,我心里很是受用,正想回几句虚头巴脑的客气话,月饼忽然问道:“老韩,你有办法把这玩意儿取出来,再换个假的进去么?”
韩立沿着玻璃柜边沿摸索,又比画着人首蛇身俑的形状:“开柜子不难,只要找到差不多大的石头,最多两个时就能做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月饼看了看手机:“时间来得及,那就麻烦你了。还有,你们的手机是这个人偷的,已经烧爆了。”
韩立问道:“月爷,这里的事情能唠几句么?”
“回去路上慢慢聊。”月饼从包里取出二锅头,仰脖灌了半瓶,“南瓜,刚才奉先给你打电话,你赶紧回一个。”
我这才想起李奉先打来的电话,开机一看,密密麻麻上百条未接来电的短信提示。我回拨过去,听了几分种,挂羚话,胃部因为过度紧张,剧烈抽搐。
“怎么了?”月饼问道。
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,其实我根本不想。
“南瓜,”月饼把二锅头一饮而尽,擦了擦嘴角,“有什么事情能让你瞒着我?”
我使劲咽了口吐沫,嗓子仍然干涩如刀割:“萍姐到图书馆了。”
月饼显然没有想到,反问道:“你的是萍姐?”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我结结巴巴组织着词语,“我的那台诺基亚,是她放进大佛耳洞的。”
月饼一把抓住我的衣领:“你什么?”
我被勒得喘不过气,吼道:“你丫松手!萍姐让咱们立刻回去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”
月饼怔了片刻,脸色忽青忽白,猛地松手抢过手机回拨过去:“奉先!”
“南……哦……月爷,那个姐姐来了之后指名道姓找你们,我寻思着你们认识,就打羚话,没耽误事儿吧?刚才南爷打回电话,姐姐了几句就走了。她只要你回来,就知道她在哪里。月爷,你那边怎么样了,顺利……”
月饼挂断电话,因为萍姐的突然出现方寸大乱,板着脸紧抿嘴唇,瞳孔忽大忽。
我又何尝不是?
“老韩!拜托你把这里收拾干净,带着人首蛇身俑回古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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