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,更是朕的体己之人。”娄骧夸赞道。
许氏刚想说什么感恩的话,就又听娄骧放下茶盏,道:“六宫空虚不假,朕以为贵人的位分有些低,叶氏既然已经承宠,不如给个顺仪的位分。皇后以为如何?”娄骧面上仍是不动声色,却让许氏不得不答应。
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就休要怪娄骧顺水推舟。
“皇上满意就是。”
许氏心中愤懑,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旁的地方,这几日,上阳宫的宫人们着实难熬。
黑沙王城。
白日里,矫健的男人甩开尾随的人,围着格尔木宫走到城西边,攀爬上一棵硕大的杨树,这里的树与南边不一样,北庭的树木都是一味往上长的。
格尔木宫是仿照太和宫所营造的,冯昂很快就找到了璇玑的住处。一院子草木葳蕤,移步换景之和谐,山水留白之意趣,这偌大的北庭,也只有她有这样的造诣。
“般若要保护弟弟,弟弟长大了也会保护般若。”那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,穿着件月白色的锦袍,头戴冯昂说不上名字的宝石冠冕,背对着冯昂。
她身旁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,穿着件浅金色的锦袍,戴着顶祖母绿的小冠冕。两人说着北庭话,一别六年,她早就不是冯昂当年见到的那位安乐长帝姬了。
“璇玑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那女人转过身来,却是深目高鼻的北庭女人,一头栗色长发在日光下像是乌发,才让它错认。
女人狐狸般的眸子里流露恐惧,随手将手里的青瓷茶壶当面丢到男人脸上,惊惶失色地大喊:“侍卫,有刺客。”
阿尔斯楞方才在姆妈那里吃了奶,璇玑抱一抱,不想阿尔斯楞吐了奶,她一会儿要去见默啜,只得回寝殿里换一件袍子。才换好衣服,就听见多兰大喊大叫刺客。
男人以手臂处三寸长的玄铁护腕挡住,茶壶碎了一地,滚烫的茶星星点点落在他脸上,有些刺痛的麻木。
璇玑提着长刀冲出寝殿,朝着多兰身前的那个男人而去。一个箭步,手里已经出鞘的刀朝前,她腾身而起,用刀朝那男人脸上砍去,根本没来得及去看男人的脸。
冯昂行伍多年也不是吃素的,以玄铁的护腕交错顶住。这当头一刀,震得他双臂发麻。
“璇玑,是我。”
她见到冯昂,却没有如冯昂所料想的那样收起刀,用尽了手上的力。
冯昂借着刀锋,将她顶起,双方各自向后退了几步。璇玑以刀尖撑住自己摇晃的身子,冯昂上前想要扶她,璇玑的刀仍旧向前。
“璇玑。”冯昂柔声道。
默啜本就在不远的暖阁里等璇玑,侍人们听见响动就叫来了大批侍卫大将这里包围,铁甲摩擦的声音让璇玑耳朵疼,她有些晕眩。
默啜几个快步冲到最前,护住璇玑,眯着眼朝冯昂道:“冯将军,冒闯格尔木宫,论着北庭律法,是要烧死的。”
侍卫们想要近冯昂的身,还要费上些力气。默啜夺走璇玑手中的刀,凌厉的刀在他手中转出一朵绚丽的花。
默啜的师傅是草原上的第一勇士,徒弟自然是数一数二的。当年即便是被数人围攻,与他对战,他也能凭着出神入化的刀法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。
他几招虚晃之后,就轻而易举地近了冯昂的身,将其擒获。
璇玑回过神来,冯昂的脖颈上已经架满了侍卫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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