馄饨有些烫,夏梦雨吃了一会额上便开始冒汗,凌皓君抽了纸巾递给她,自己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。
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,就像电影里的场景回放,赏心悦目,让人不由心生向往。而他们之间自然散发的那股默契感,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壁,隔开了外面的人。
晨晓默默地看着这一幕,凌家的东宛里,到处都是他们在一起的影子,她早该习惯这种情况,可是胸口,还是会感到沉重。
在夏梦雨面前的凌皓君简直是另外一个人,温柔,随和,夏梦雨说的话他都会耐心地听,也会顺着她聊一些她感兴趣的话题,更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情。他口味偏重,但只要夏梦雨在家里吃饭,他都会让仆人将菜烧得清淡些,因为夏梦雨喜欢。
能让不可一世的凌皓君这么迁就的,这么多年来,似乎也只有夏梦雨。
晨晓想起他对自己那些肆无忌惮的行为和话语,心像是被什么拽住了,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,又挪了挪,正想趁他察觉之前悄无声息地下楼,
“乐晨晓。”
身后蓦地传来凌皓君淡淡的声音,她的身形一顿,脚就停在了楼梯口附近。
晨晓茫然地转头,他的目光还没从夏梦雨的身上移开,仍是侧身对着她。
凌皓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唤她,只是觉得她离自己的视线有点远了,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下意识地喊了她的名字。
当他看到她已经退到楼梯口了,脸色变沉了下来,
“你要去哪里?过来。”
他的声音咯透着一股子严厉,就好像在训斥企图逃离主人的身边想去别处撒欢的小狗一般。
夏梦雨喝汤的动作顿住了,抬眸望向晨晓,
“是呀,小乐,过来一起坐吧。”
“……我想下去一会。”晨晓只得道。
“去做什么?”他的表情更不爽了。
晨晓低着头,没看他的眼睛,“我去喝水。”
凌皓君扫了一眼另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茶。刚刚仆人也给她备了茶,只是不知她为何站得远远的不肯靠过来坐下,
“难道茶就不能解渴吗?“
“我要喝白开水。”她说了一句,没等他的反应便径直下楼了。
夏梦雨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馄饨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人。
虽然从他们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开始,凌皓君的注意力看似都在自己身上,但是她察觉到了,他的目光,偶尔会装作在不经意间朝乐晨晓瞥去。
就像现在,他一直盯着她下楼的背影,哪怕人已经完全消失了,他还是在看着她消失的方向。
嘴里的食物立即变得无味,甚至难以下咽。
勺子搁在碗碟上的清脆声响起,凌皓君收回了目光,看到她碗里的馄饨还剩着大半,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,
“就吃这点?”
“嗯,我吃饱了。”她抽了纸巾细细擦着嘴巴,浅笑,“谢谢你的馄饨,真的很好吃。其他的我让仆人先帮我冻着,晚上再吃。”
凌皓君知道她的食量很小,也不再勉强她。
夏梦雨正要问他晚上要不要在这吃饭,楼下隐隐传来了她的父亲——夏寇生略显激动的声音,
听说皓君来了吗?在哪?”
“在二楼的客厅陪着梦雨。”
夏之言跟在父亲的身后,一同出现在了楼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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