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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一半,眼瞅着天要黑了,蒙羔干脆躲懒,沉甸甸的小书包塞到人贩子一号年轻小伙手里,他自己直接坐到人贩子二号老太婆的肩上。
怕有人看见,蒙羔不走山路,专门挑了山路附近树多草多的地方走。
天色真正黑透,一行人才迟迟回到曲南沟。
远远的,蒙羔看见曲大山秦卫红在村口翘首相望,两人拎着一盏煤油灯,来回绕圈。看样子,似乎等的急了。
他急忙跳下来,挥挥手,把人贩子赶到黑咕隆咚的大洼子山里,然后一路小跑着回来。
秦卫红看见他,二话不说,啪的一巴掌拍到了他屁股上,“你跑哪去了?这么晚才回来?放学了怎么不跟着其他人一块回家!”
蒙羔屁股猛然挨揍,一脸懵道:“妈妈。”
“喊三叔爷爷也没用!”
“知道你妈在这儿等多久了吗?”
“走,回家!”蒙羔几乎是被秦卫红揪着耳朵一路揪回家的。
曲大山爱莫能助,接过他的小书包,挤眉弄眼示意他说点好听的。蒙羔卖可怜:“秦妈妈,我的鞋都湿了。”
路上下着雨,山路着实不好走。秦卫红一愣,也顾不上揍蒙羔屁股了,急急忙忙给他换鞋换衣服,生怕他淋雨感冒了。
“算了,以后每周六放学,你就在校门口乖乖等着,我让你大山爸爸赶驴车接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秦卫红凶道:“闭嘴!”
蒙羔乖乖闭嘴了。
这一番引得夫妻两双双担忧的兵荒马乱,蒙羔还能糊弄过去,毕竟是下雨天,山路泥泞,放学回来迟了两小时,也能理解。
然而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蒙羔睁开眼,迷糊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——唔?
他吓得一个激灵起身跳床,隔壁的曲大山隐约听见动静:“干什么呢?”
“没、没事,我尿尿。”
“尿完快睡。”
“……”
蒙羔快哭了,谁来告诉他,为什么他睡觉睡到一半,会摸到自己短短的尾巴?
很快,伴随着“噗叽”一声闷响,一只狗崽子大的小羊羔团子,掉进了松松软软的棉花被窝里。
这会正是深夜,房间黑漆漆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当然,也看不见蒙羔的脸~
黑脸黑脚的蒙羔抬起羊毛脑袋,无比庆幸自己早早和曲大山秦卫红分床睡!否则这会只要夫妻两伸手一摸,绝对一逮一个准。
他一时半会控制不了自己,但隐约能感觉到天亮了就能恢复人形,其中原因,大概是因为白天他动用了妖力。
没道理这样欺负一只小妖……蒙羔差点自闭,当场钻进了被窝角落躲猫猫。
再不躲起来,他怕曲大山秦卫红逮住他烤了吃。
天光放亮时,蒙羔终于恢复人形。只见光溜溜的小男孩一夜未睡,急忙穿上掉落一旁的小背心小裤衩,罕见的再度钻回被窝,懒惰地睡了一个回笼觉。
早上九点钟,曲老头过来串门,皱着眉探头问:“蒙羔呢?怎么今早没有过来放羊?”
秦卫红好笑道:“恐怕昨天走山路累坏了,叫也叫不醒,睡得像只猪。”
“睡得像只猪”的蒙羔姗姗起床,先是刷牙洗脸,吃饭,然后抱着妞妞玩闹了半天,最后才跟着曲老头去放羊。
路上,曲老头背着手,烟管在手心里敲了敲,慢悠悠地和他说:“小蒙羔,你脑袋上有根卷羊毛。”
“……”蒙羔默默地把自己的卷羊毛薅下来。
曲老头笑笑,也不问他脑袋上的羊毛是哪儿来的,拿烟管敲了敲蒙羔脑袋:“快去,一个周没见,羊们都想你呢。”
话音刚落,一窝蜂的羊哗啦围了过来,母羊们尤甚,纷纷围着蒙羔舔起了脑袋。/d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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