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严世番知晓此事的时候,已是傍晚时分,这时宋青山仍然未苏醒过来,在泰城一位知名的医官全力救治下,命是保住了,但人被宣判废掉了。
“心脉不畅,胸骨多处断裂,淤血阻滞其中,致使回阳之气溃散,神魂无法归一,恐怕人醒过来之后,也是变得痴呆无神!”
果然,一天后,宋青山苏醒了,但只会呜呜地叫,话也不会说了,好些智商变成了零,比三、四岁的儿童都不如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,还有时而双眼充满万分惧色,手舞足蹈,似乎是一只受惊的鹌鹑,时而又是痴痴呆呆地发愣一整天。
一向冷静睿智的皓月楼东家之主宋仁宗一下子不淡定了,火冒三丈,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前往飞扬钱庄责问,要捉拿抵罪,但是龚家已有准备,早作出了防范,亦安排不少的武力。很快地,双方谈不拢,爆发了冲突,流血伤亡多人之后,当地官府率兵赶来制止住。虽然飞扬钱庄赔偿了大把的金银珠宝和上等药物,但宋青山的悲催结果还是无法阻止。
尽管伤心欲绝、怒气涛涛的宋仁宗很不甘心,但他也不敢下定鱼死网破的决心。最后在多方势力的干扰下,他也只能望洋兴叹,无奈接受了现实,且飞扬钱庄的龚家在十天后就搬离此处,只留下了几个雇佣的管事办事。
老来丧半子,这人生三大悲之一的惨痛对宋仁宗的打击何其巨大,一夜之间白发丛生,苍老了许多。
作为当事家人的宋青水却是另一番景象,如果用一个词来表达的话,无疑“悲喜交加”是非常合适的。兔死狐悲,悲的是自己兄长最后是这样的下场,虽然兄弟之间毫无情感可言,但毕竟是一母同胎,拥有血肉亲情;喜的是皓月楼的继承终于再无意外,可以顺利归入囊中。至于严世番,他从来就没有认作竞争对手,那只是宋家赚钱的工具而已。
而对于宋青水的想法,严世番自然是不屑一顾,他同样不认为自己有对手,但他也明白时机仍然未到,同志还需努力。不过,宋青山变成傻子,这个结果虽然让人也能接受但颇感意外,按照他本身的预料,故事情节的发展应该是,宋青山闯下大祸,被宋仁宗剥夺掉继承权,甚至是逐离宋家。
五十多岁被斩,几十年的宦海沉浮,严世番早已养成了十足的定力,处事波澜不惊,可以说难有事情的发生能让他溢情于表。
时间匆匆,眨眼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。
宋仁宗也从悲愤之中逐渐走了出来,白发依旧,但整个人精神多了,面色也变得红润,只是偶尔间还能听到他的长吁短叹,愣愣发呆而已。
晌午时分,宋仁宗背负着双手,走在去往前厅的走廊上,速度很慢,脚步很轻,似乎在思忖着什么。突然,他的脚步一顿,停了下来,隐隐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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