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。
唐珏缓缓走过去,长腿半跪,颀长的身子勉强和她齐平。长臂一揽,直接将她扣进了胸膛里。
柒柒没有挣扎,像个终于有了归属感的孩子,在他怀里,压抑的低哭出声。
那眼神,打湿了他的衬衫。
唐珏等她哭声稍稍平静一些,将她一把打横,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柒柒躺在他臂弯里,两手揪着他的衬衫,眼眶里还含着热泪,“唐珏,你放我下来……”
“我们先回去。”唐珏的声音很轻,像哄着一个孩子。耐心又温柔,“有什么话,回去再说。”
“我怕……”柒柒手指拽着他的衬衫没松,指尖几乎快要掐进自己的肉里。
唐珏知道她所谓的‘怕’是怕什么。怕她这一走,那些如今看起来那么薄弱不堪的亲情,真的说没就没了。
“再怕,我也不能放任着你在这跪一整天。柒柒,你需要冷静,你伯父也一样需要冷静。给彼此一些空间。”他从上而下的看她,神色深沉,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有说服力,又叫人觉得安心。
柒柒说不出反驳的话来,又觉得他的胸膛温暖舒服,她无从抗拒。最终,缓缓闭上眼,将自己窝进他怀里。感受着他的温度,她心底的惶然不安,才渐渐退去一些,抽噎声也缓下来。
整个人,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和安宁。
——
唐珏将她抱进车里,他小心翼翼的抽了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痕,“乖乖在车里等我,我上去一趟,马上就下来。”
柒柒这次把他拽紧了,不肯松手,“唐珏,不要去……我拜托你别伤害我大伯。”
唐珏叹口气,“我不会。”
柒柒咬唇,“我姐……你还是让简卿欺负了她……”
唐珏无话可说。
柒柒被眼泪冲刷得越发澄澈的眼,定定的看着他,“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答应我,别再这样了,好不好?”
唐珏叹口气。
本想告诉她,有时候,世界就是这样残酷。有些人,除却暴力手段,其他方法还真解决不了。而且,你若对他留了情,回馈你的也许是更深的伤害。
但是,这话唐珏此刻没说。只是顺着她的话,点头,“好,我不去。”
他把柒柒的手握进自己手心里,垂目看她一眼,伸手就要去撩她的裙摆。
柒柒下意识躲了一下。唐珏眉心一皱,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
“有事没事,给我看过了才知道。”
他说着,单手握住她纤瘦的腿,将她身子半转过来。裙摆一撩,已经隐隐有些发青的双膝赫然出现在他眼里。
他眼底各种情绪在翻涌。
柒柒怕他生气,怕他把这股火算到大伯身上,只软声安抚他,“你别生气,我没有跪多久。”
“回去我给你揉揉。”唐珏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。原本好看的脸,这会儿显得有些寒冷。
“我皮肤偏白,血液又是这样,所以稍稍跪一下,就有淤青。但是,不要紧的,几天就会消。”柒柒极力解释。
“行了。”唐珏侧目看着她,“我说过不会伤害他,就不会伤害他。但是,柒柒……”
唐珏的手,心疼的摸到那淤青上,“别再有下次。你是我的人,柒勇还不配让你下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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