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。”
不多一下子,建甘便大步走了进入,与他一起前来的人,另有礼部侍郎兰子安。二人像是都有急事要禀报,脚步急忙,甫一踏入正心殿的门槛,与白史木互换了一下眼神儿,白史木便屏退了乌兰明珠与摆布奉养。
“说吧。”
建甘先前连续随着白芷柔,听得白史木扣问,他鞠着身子,把溧水发生的工作逐一告之,而后恭敬道:“陛下,大都督已经回京,说是通晓早朝再向陛下详禀。”
白史木微微点头,又问了一句。
“白风信是这般说的?他要亲身送白芷柔回宫?”
“是。”建甘应声。
白史木冷哼一声,温润的面上神采不明。
兰子安眼光微暗,鉴貌辨色少焉,淡淡一笑,便把话接了过去,“陛下给江王机会,他都不把芷柔公主带走,反倒亲身送回宫来,看来这人不一个狠心的哥哥,还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小人。为了一己之私,为了以免陛下惩罚,不吝牺牲mm。”
白史木微微一笑,“子安,你太小看他了。”
兰子安自然晓得这席话是在小看白风信。但他是一个伶俐人,他明白在另一个伶俐人的眼前,说话办事都不能显得太伶俐。伴君如伴虎,适当的藏拙,更是为官之道。一个在帝王眼前锋芒毕露的人,一般都没有好了局。
故而,他状似吃惊的一诧。
“陛下何意?”
白史木寻思着揉了揉眉心,并不向他注释,只是微含笑着,便把话题岔了开去,“重译楼之事,子安以为,与江王可有干系?”
兰子安蹙眉,迟疑道:“现在形势很开朗,重译楼的案子,明白是冲着北狄与大晏协议而来的。谁得利,谁便可疑。先前如果说是江王所为,倒也有些道理。但冠军侯中毒之事,又如何注释?冠军侯与巴布都身中同样的毒,不行能是赶巧了。如许一来,臣下便有些想欠亨了。就算江王有杀害巴布的念头,却一定没有杀害冠军侯的念头才对。”
他的话说得拖泥带水,横也是他,竖也是他。好也是他,坏也是他。乍一听上去每一句都有声有色,像是剖析了许多环节所在。可认真想来,却没有一句话是落在点子上的。
这人的调皮油滑,很人可比。
白史木盯着他俊秀的嘴脸,淡淡一笑。
“子安切莫按常理来揣度朕这个甘儿皇叔。一虚一实,一真一假,把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扯在一起,把一个不行能杀害的人拉到局里,无非是为了减弱旁人的疑虑,也洗清嫌弃。此事,他做得洁净漂亮。”
“真的是他?不能吧……”
兰子安迟疑着,似是另有不解。
“陛下,江王这般做会不会太冒险?钩吻是剧毒之物,如果是临时失察,岂不是要了冠军侯的人命?”
“他敢做,自然就有控制。”纰遗漏内心那一抹酸涩,白史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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