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前尘,但并未当成是赖事。不知,则心静;不明,则心宽。”
“不知,则心静,不明,则心宽。”太皇太后重叠一遍,轻轻咳嗽着,脸上的皱纹宛若都笑了开来,那一声叹息里,也尽是欣喜。
“老甘儿啊老甘儿,前尘忘怀了,性质还是没变。豁达通透,不浮于世,这倒是极好,只是——”平息一下,她突地一叹,“旁的事哀家都不挂心,即是你这姻缘功德多磨,实在……唉!”
白风信面带含笑,似是漫不经心,“因祸得福,焉知非福?幸得有此变故,儿臣方能结识北狄公主,亦是一段人缘,儿臣知足了。”
太皇太后眼光一凝。
很快,她别开脸去,在人群里随意一扫,瞄见了身着北狄公主衣饰的广寒潇潇,“那孩子样貌瞧上去还不错,长得怪爽利的,只是不晓得品行如何?”略略一顿,她又道,“唉!如果非哀家百病缠身,精力不济,定要好好替你选两房妇人过府来奉养,何处容得你如许散慢?二十好几的人了,不说开枝散叶,连子嗣都未有一个,独单纯真人,让人费心。”
白风信只是听着,时时时“嗯”一声,并不答话,一如既往的高萧索寞。太皇太后习惯了他这般性质,也漫不经心,自顾自地训示了几句,无奈的笑了笑,话锋突地一转。
“皇后怎么还没到?”
如许随口问出来的话,非常等闲让人措手不足。
正常人如果是一听与己唇亡齿寒的人,在没有筹办的情况下,面上势必有异,可白风信淡然冷鸷的嘴脸上,却无半丝波浪,就彷佛太皇太后嘴里“皇后”,与他并没有相关。如果不是亲目击他今儿早上才从沈灵的被窝里爬出来,预计连老天爷都会信赖他的无辜。
“儿臣不知。”
“呵,皇后是要在府中应劫的,可哀家怕她太闷,特地差人传她过来,陪哀家去东苑散散心,也随意再替哀家再把把脉……”太皇太后毫不隐讳地在白风信眼前说起与沈灵的“过往”,见他仍然不为所为,嘴角慢慢暴露一抹复杂的含笑来。
“老甘儿,你如果真忘了,委实是功德……”
她这话刚说一半,不远处的祭台边,便传来内侍的一声长唱。
“吉时到!祭天始——”
时下的人,不论做甚么事儿,都得先告示一下“老天爷”,尤为是皇室,更是看重这些礼仪,但凡有庞大仪式,肯定设坛祭祀。有了这一道高唱,白风信直接便向太皇太后请了辞,走向祭祀的队伍。
祭祀的桌案上,三畜,三牲,瓜果,菜肴,皆摆放整洁。白史木站在非常前,身着一袭隆重的衮冕,领着排列整洁的文武百官、王侯公卿,徐徐面向祭坛。
“是。”
何承安躬身施礼,大声唱响。
“万岁起驾——”
銮驾一动,奉天门的礼乐便齐齐奏响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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