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女人替他答了:“你这休书是奴家替又吒写的呢。”
顾至寒,乳名又吒。
“又吒看了你留下的和离书,本是想跟你和离的,但是奴家觉得不妥,就替他写了封休书。听又吒说,你是男人不能生孩子,床上更是伺候不好,平日里顾家上下也照看不周全,贤良淑德你更是一个也不沾边,个人品性也……所以奴家觉得还是休了你比较好。”
“赵公子你也别生气,奴家这也是为了你好。你知道了自己短缺之处才能改,改好了,以后也许还能有其他男人要你。这休书上每一条奴家都写清楚了,要不你再看看还有哪里不妥。其实这不仅为你好,也是为别人好,得让世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,否则你跟了其他人,不是害了人家了吗。你说是吗赵公子?”
赵清白听她说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了一通,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恶心的。他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人一副替天行道的样子,强忍住不适感,勾了勾嘴角,笑道:“王姑娘真是面面俱到。”
这期间顾至寒的表情一直都是很不耐烦,巴不得赵清白立马消失才好。
“顾至寒,从现在起,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赵清白最后一次望着那张熟悉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顾至寒本来就已经很不耐烦,此时听到这句话更是没由来地冒火,他只觉得赵清白真他妈烦,骂道:“赶紧滚,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恶心死了。”
赵清白出了卧房往外走,一直跟着他的侍从顾雨追上来:“少夫人,少夫人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少夫人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少夫人了,顾雨。”赵清欢停下脚步,对他说。
顾雨挺大一小伙子,眼眶通红地看着他,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:“您去哪儿,我跟您走。”
赵清白拍了拍他扒着自己胳膊的手,冷声道:“你是顾家的人,我不会带你走。”说着大步离去。
从他在这个世界醒来,顾雨就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,除了顾至寒,平日里和他相处最多的人就是顾雨,他又何尝不想带他走。可自己已经无家可归,不能拉上顾雨和他一起受罪。
顾府门口,老管家顾叔已经在候着了。他见赵清白带着一脸伤出来,上前递了一块手帕和一把伞。
“少夫人,老奴给您安排了马车,您先回圣武堂过些日子。待老将军归来,一定会给您个公道。”
赵清白接了帕子和伞,道:“顾叔谢谢你,马车就算了。我已经和他没关系了,别再因为我惹他发疯,我走了,您老保重。”
顾叔还想再说什么,赵清白头也不回地拐进一条小巷,背影消失在顾府门前。
顾雨追出来,望着赵清白消失的方向,难受道:“少爷怎么能这样,他明明,明明那么喜欢少夫人,他那么喜欢少夫人啊!”
老管家叹了口气:“唉,可是他已经忘了。”
“有时候,忘记比死亡更残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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