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贵妃仍然穿着绫罗绸缎,那还是燕帝得知她怀孕之后,特意命人快马加鞭从八百里开外的江南丝质总局运回来的。
牢门被打开,柳贵妃缩在墙角,战战兢兢的抬头,看到戈白端着食盒进来:“贵妃肯定饿了吧,我给你带了吃的。”
“哼,你会这么好心?恐怕是给我送的断头餐吧。”柳贵妃头上的金钗在收狱前已经被拔光了,还习惯性的往头上去摸,却什么也找不到。
“不知道,当年我母妃死的时候,是不是也有人好心好意的来给他送菜?”戈白把食盒放在柳贵妃面前,一盘儿烤鸭,一盘青菜,还有一盘花生豆。
“你母妃?”柳贵妃愣了愣,“哈哈哈哈哈,我早该想到的。那么聪明的女人,怎么可能生下一个游手好闲,毫无作为的儿子。”
“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。”戈白倒好酒坐在地上,“其实我小的时候也很疑惑,我母后那么善良的一个人,怎么会遭人陷害?”
“直到后来我才明白,只要他还在皇后这个位置上一天,就注定不得安宁。”
“你以为这件事难道只是为一人所为,你复活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参与吗?;”
“哈哈哈,可惜我千算万算,没想到自己还是做不了皇后。”柳贵妃一把捞过酒壶,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。“我也没想到,有一天我会死在她那个看起来草包的儿子手里。”
“后悔当初杀了我母后之后没有杀了我吗?”戈白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柳贵妃。
“都是做母亲的,能体会的到那种心情,没有什么可后悔的。”柳贵妃温柔的抚摸着肚子,“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。”
戈白大踏步出门,柳贵妃跪在她身后大喊:“我知道你怨恨我害死了你的母后,也知道你一定不会放过我儿。但求你,给他一个安稳的死法。”
戈白停顿了一下,没有理会,越走越远。
柳贵妃当天晚上就殁了,不过并没有在宫中激起什么水花,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另一件事。
燕帝气血攻心,本来身体就虚弱,经受了这么一遭,已经有些撑不住了。戈白和九川被深夜诏进宫,进宫的时候燕帝已经没有意识了,太后在一边哭的昏天黑地。
“皇祖母不要太过伤心,有九川在,放心吧。”戈白跪下扶了扶太后,太后总算才是回过了一点心声。“还好还有你在,还有你在……”
九川检查完,出来不动声色的冲戈白摇了摇头,小声说道:“已经不行了,我最多只能吊住他的气息,让他再多活几个时辰。”
“几个时辰足够了。”
其他人都不知道九川说了什么,太后激动的一把揪住了戈白的衣领:“怎么样了?怎么样了啊?”
“皇祖母。先生说他已经尽力了,至于是死是活,就全看造化。”
后宫一众女人跟着太后哭得昏天抢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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