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逝的灯光,听着前面一大一小对话,脸上也渐渐迷茫起来。
梁伯安亲昵耐心,小此欢喜活泼,两人接触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刚见面应该有的陌生,反倒其乐融融的。
甚至……梁伯安对小此有种格外的喜爱,言语神态间,全然一副父亲宠溺幼女的样子。
想到这里,祁染无力地闭上眼睛,刚才忐忑的心也平静下来,神色倦怠。
该来的,终究会来,也罢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梁伯安带祁染母子俩来到一家西餐厅,可能是常客,他一进去,就有人迎了上来,热情地招呼着,“梁先生。”
“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。”
梁伯安点头颔首,沉声吩咐起来。
直到坐下,梁伯安怀里还是抱着小此,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上,然后轻声问想吃什么。
祁染实在看不下去,出声说道:“让小此自己坐吧,或者给我。”
听见这话,小此还没说什么,梁伯安就先皱眉不高兴了,“就这么坐着吧,我也好照顾,她才多大,能照顾自己么?”
……祁染被说得噎着了,垂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握紧,反复几次才平静下来。
“小此是我的女儿,我知道该怎么照顾她,还不用这个外人来多管。”
祁染心里不高兴,于是口气也不客气,由于已经打好了随机应变的心思,所以也没了方才的紧张,他又不是洪水猛兽,自己这么怕他干嘛,见招拆招就是,反正在有些事上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退步的。
梁伯安听见祁染咬的格外重的“外人”俩字,神情也不见发生什么变化,反倒轻轻揉了一下小此的头顶,然后看着祁染似笑非笑道:“外人?是吗?”
咯噔!祁染心里一跳,一阵凉意从脚侵上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祁染差点没拿稳杯子,拼劲全力才保持住表情没有大惊失色,然而就算面上装得再自然,心里却是早已翻天覆地,未知的茫然和惊吓充斥在心间,挥之不去。
“我什么意思……”梁伯安神色也正经起来,低头看着小此,见她正在看着自己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,不由又是一笑,“小此,叔叔要是做爸爸,说好不好?”
“梁先生!”
祁染再也忍不住,厉声喊道,瞪着眼睛一脸愤怒,可是双手却紧紧攥在了一起。
“小此,我们回家吧。”
祁染站起身,作势就要抱起小此。
她现在可以肯定梁伯安一定是确定了什么,当她有了这个认知以后,心里泛起一阵恐慌,刚才所谓的见招拆招的心思也早散了,开始后悔起来,不应该来的,她不应该带着小此来的。
“祁小姐,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呢,何必这么着急?还是当面把话都说清楚了吧,否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,我也实在难受。”
梁伯安抱着小此的动作没有变,没有一丝要把小此给祁染的打算,挑眉看着惊慌失措的祁染,好脾气地轻声说着。
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,我女儿累了,我要带她回去睡觉。”
祁染坚持,她实在害怕,她害怕要是再这么说下去,有些事被挑明……那该怎么收场?
“妈妈……”
小此也被她妈妈这个样子给吓着了,犹豫着喊出声,声音又轻又小,惹的梁伯安心疼不已。
这时候,他已经完全能肯定之前心里的那个想法了,起初不免觉得荒唐,谁能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。但是,看着怀里分外乖巧的小此,心里又变得高兴喜悦了。
有这么个女儿,似乎也不错,也算是意外之喜吧。
“我没想到,三年后,祁小姐能给我这么一个大惊喜,我非常喜欢。”
梁伯安笑得人畜无害,声音也真诚,看起来仿佛真的是在跟祁染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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