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梦问。
“回来了。”
早晨,五个人跟着穿着绿裙的女人到杂草丛生的韩府附近,穿着绿裙的女人道:“几乎每天宋时都会来这里一趟。”
天快黑了,倪梦看见白胡子老头和穿着白深衣的宋时,走过去,“宋时。”
宋时一愣回头,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,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倪梦笑道: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老婆子呢?”天玄克看着叶南雪问。
“被韩聂重伤,不知所踪。”
天玄克的脸色变了,“老婆子教你这样说的?”
“我也受伤了,我爹救了我。”
“老婆子可能回洞里了,我要找她。”天玄克道。
“前辈,我跟你一起。”宋时道。
天玄克拍了拍宋时的肩看着倪梦道:“好好对她。”
北国,漠原,穿着血红战甲的韩聂在白马上端坐,“燕葛,还不速速归降!”
燕葛挥枪指着韩聂,“想要我归降,除非杀了我。”
韩聂调转马头,抽出大刀,“杀!!!”一声狂吼,两万甲士扑向燕葛率领的军队,霎时间喊杀震天,大地颤抖,尘土飞扬,鲜血四溅。黄昏,血流成河,尸体如山。
韩聂纵马挥刀砍燕葛。
燕葛也纵马迎来,长枪戳韩聂的咽喉。
韩聂侧身躲过,眼看就要砍掉燕葛的头,燕葛飞到空中,速度如流星下来,枪上火花四溅,枪气锁住韩聂。
韩聂下马贴着枪气,雄浑的刀光割破枪气,韩聂再挥刀,刀光笼罩自己,一截刀光戳穿燕葛的身体。
燕葛变成韩玉跪在地上,看着韩聂。
哐当,韩聂拿着的刀掉了,“玉儿,玉儿,呜呜……”韩聂用手捂从韩玉肚子上流出的血,忽然感觉肚子冰凉,继而刺痛蔓延全身,韩聂低头,女儿拿着自己的刀刺进自己的身体。
韩玉将刀拔出,对着韩聂的胸部又是一刀,还要刺韩聂。
韩聂抓住刀刃,“为什么?”
韩玉尖声笑,“爹,当年你害死了娘,现在又杀我,我与你恩断义绝!你去死吧!”
韩聂睁开眼睛,浑身是汗,自己没有领着吴国的军队在北国的漠原和燕葛率领的军队作战,很多年前,燕葛就被自己杀死,自己在孤馆的一间房间,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是女儿杀自己的情景,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,撩起上衣,疤痕还在。韩聂缩在角落,喝了几坛酒,醉得不醒人事。
第二天,阳光灿烂,鸟叽叽喳喳,韩聂从黄色的包袱里拿脸皮贴上,下楼结账朝东走,几个时辰后又饥又渴,看见小溪,躬着身钻进树林走到小溪边,把黄色的包袱放在石头上,坐在石头上摘了一片圆叶扇风,将圆叶卷起舀清澈的溪水往嘴里灌,既凉又有淡淡的甜味。
酉时,韩聂从东方城的东门进,穿过北谷街一片荒地到韩府,白色大门开着,韩聂面色沉痛地进去,印入眼里的是一片荒芜,奔到女儿的房间,墙上有几个洞,床烂了,有些价值的物件不见了。
奔到夫人的房间,没有夫人笑如春风的遗像,不知道被哪个坏了良心的人偷走。
韩聂来到河边,沿河朝东奔跑到大山深处的半山腰,用剑砍树开路,砍夫人坟周围的树草,碑还是好的,碑中央,夫人的笑依旧和阳光一样灿烂。
韩聂从黄包袱里拿祭品摆整齐烧纸焚香。
“杜梅,我看你来了,这些年你在下面过得好么?我在上面过得一点也不好,你走后女儿失踪,我找了十七年,女儿却要杀我,说是我害死了你,真的是我害死了你?”
“为了找女儿,我不干捕快了,听说女儿去了吴国,我去吴国找,被吴兵抓只得唯吴王马首是瞻,领兵战胜燕国的军队,吴国却不能容我,燕国也不能容我,要不是我贴着脸皮,父老乡亲非剥了我的皮不可,我现在是生不如死。”
“每每想起和你女儿度过的日子,就觉得这个无情的世界还有一点温暖,此生能遇到你真好。
……
韩聂吻杜梅的嘴下山,在衙门附近转。穿着白裙的女人牵着胖女孩的手穿过有很多香樟树的街。韩聂想起胖都头袁大江,满脸杀气,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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