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去过御灵宗,没有到过真正的陆家,一路上都有些忐忑而行。
“我没有尽过孝道,也不曾回来看过他们,你说爹娘会不会责怪于我啊?”
楼宸抵上他的额头,目光专注深情,“不会的,他们会非常非常爱你,因为你是他们最可爱的宝贝。”
陆星然伸手搂住了他,“小师叔,你给我一个家吧。”
楼宸低头吻了吻陆星然有些颤抖的双唇,一个字,铿锵有力,郑重许诺,“好。”
御灵宗上狼藉一片,自从荣景叛变,宗内大多数弟子反水,少数弟子负隅反抗,全都被斩杀了,现在的御灵宗,不仅萧条一片,连冤魂也有很多。
楼宸和陆星然联手度化了大部分,还有些戾气深重的只能镇压或者使其灰飞烟灭了,满目疮痍,其实看在眼里真的让人挺难受的。
御灵宗地方很大,陆星然和楼宸找了很多地方,才在陆文嘉的指引下找到了陆家祠堂。
陆文嘉叹了一口气,“我没想到星然你居然想到回去了。”
“哥哥,我有点想爹娘了。”
陆文嘉愣了愣,“其实我与陆家的一些长辈也不熟识,爹娘葬在肖柳山上,离御灵宗不算很远,你们朝西行百里就能发现了。”
他顿了顿又说,“星然,找到之后,帮兄长上柱香吧。”
“好。”
按照陆文嘉的说法,陆星然和楼宸又一起去了一趟肖柳山,原本以为该是个灵气很充沛的富裕之地,没有想到肖柳山异常贫瘠,普普通通,只是一个小山头而已,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。
他开始还有点诧异陆文嘉怎么会把爹娘的坟迁到这里,直到找到了那座小小的坟冢。
爹娘是合葬的,甚至没有尸体,陆文嘉立得也不过一座衣冠冢,但是很奇妙,陆星然居然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无声的落下泪来。
从来没有见过的两个人,原来真的会有那么深厚的情感共鸣。
陆星然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帮他们俩擦干净了碑面,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就是静静的在那里跪坐了一会儿。
楼宸以同样的姿势陪在他身边。
很长时间,周遭都安静的没有声音,陆星然帮陆文嘉上了一炷香,最后叫了一声“爹”“娘”,便起了身,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曾有。
楼宸问他,“这就够了?”
“够了。”
陆星然去拉他的手,“我在梦里见过他们两个人,知道他们不是故意丢弃我不要我,对我是那般喜爱便够了,未曾见过这两个爱我至深的人,是我福气不够,现在他们已经去世多年,看见我亦安好,我想他们也能放心了。”
“我爹、我娘,他们看起来好恩爱的样子,我居然有点羡慕梦里的场景,刚醒来的时候我也在想,要是我是在他们的呵护下长大的,该多好啊。”
楼宸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“星然,你有我呢。”
陆星然和他对视了一眼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也是这么的和容姿昳丽的漂亮哥哥抬眸对上,如今,楼宸变得更加挺拔英俊了,他也长大了。
他从衣衫里摸出了那个青玉牌,“小师叔,你给我的这个,到底是什么呀?”
楼宸伸手摸了摸玉牌,又摸了摸陆星然的脸,最后将他的手和青玉牌一起紧紧的包在了掌心。
“你猜。”
“你当初说是救命用的东西,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?”
陆星然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骨哨给他挂上,“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,谢谢你,小师叔。”
谢谢你陪我走过的这一路,朝夕岁月,永不相负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骨头,我的骨头,重生的时候,我从左边的第三根肋骨上削下来的一小块。”
陆星然踮脚亲了亲楼宸,声音很轻,语气却温柔的不像话,“小师叔,我爱你。”
左边的第三根肋骨,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。
楼宸被暖的说不出话来,很珍视的将骨哨放到了衣衫里面,然后牵起陆星然的手,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下了一场雪,在他们离开后的小路上,还能浅浅的看出两串脚印。
在陆星然扬起的笑脸上,有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头顶。
昨夜风雪落满头,今生与卿共白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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