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后宫。”
太后:……怎么好像和她想得不太一样呢?
“有宁薇在一日,我保东齐与宁家安稳。”苑清略微抬头直视着太后,语调平淡得过分。
一刻之后,国师走出了太后宫殿。
太后坐在銮座上久久未动,只是看着外面出神,过了很久才抬手,召来身边信任的嬷嬷,苦笑着说:“看来哀家真到了含饴弄孙的时候了。”
嬷嬷贴心地扶住太后的手臂,“娘娘说哪儿的话,您还如此康健。”
“不说这些,前几日我依稀听见有人说太医院制出了坐胎药。你去问问,叫人日日给宁薇送一碗去。”
嬷嬷:……是她已经老得耳朵不好使了?还是出现幻听了?太后说什么?
深宫的事情,只要把控得好,也不容易传到外面去,除非有心人有意为之。
这日之后,一夕之间几乎整个京师的人都知道,女帝陛下甚是中意国师,日日留在寝宫中。
流言越传越凶,可是宫中并没有传来别的消息,便有人揣摩是否女帝对国师大人始乱终弃,不肯给予名分。
这些事情,也都被安排着传到了宁薇耳朵里。
她正试穿着登基大典的华服,感觉肩上被不轻不重捏了一下,回头就看见苑清站在后面,一只手还未落下。
想到外面传得厉害的流言,再看一副高岭之花模样的男人,宁薇只觉得虚伪极了,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,总算泄了一口恶气。
“外面那些话,都是你让人传的!”宁薇毫不怀疑,拖着厚重华贵的衣裳往前走了两步,站得离他稍微远些,然后对他怒目而视。
苑清没承认也没否认,俯身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披帛,金灿灿的披帛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,显得格外赏心悦目。
不得不承认,国师大人只要使出美男计,任谁都招架不住。
宁薇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,感觉要生气都气不过来,最后都化成一声叹息,任由他走过来替自己戴上披帛。
然后两人一起站在青铜镜前,一人红衣凤姿,一人芝兰玉树,异色的衣袂交错在一起,天下无双。
除夕夜过后,天气渐暖。
宫廷内外为了女帝登基大典,纷纷忙碌起来。就连宁薇也要忙着巩固大典礼仪,免得正日子出了纰漏。
百忙之中,她还收到了一封来自南滨的信,是柳华祎写来的,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。
有这句话,宁薇也算对南边放心了。
一转眼,正月十五就到了。
天地为证,东齐第一位女帝登基。
大典与之前皇帝登基时有一点不同,新帝祭祖时由国师牵引,两人一同走上高台。
放眼底下,是数不尽的朝臣百姓。
于最高处,他靠近她面颊,沉淡地说:“我站在你旁边。”
从生到死,他未说过倾慕的话。但是从一而终,始终站在她身边。
三月,初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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